傅瑾琛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晚晚。”他喘着气说,“对不起。”
“别再说对不起。”苏晚说,“我不要听对不起。”
“那你要听什么?”
“我要听你说,”苏晚看着他,“说你以后有事都会告诉我。说你不会再一个人扛。说你会让我陪你。”
傅瑾琛点头。
“好。”他说,“以后有事都告诉你。不再一个人扛。让你陪我。”
苏晚笑了。
笑得眼泪又掉下来。
“还有,”她说,“心理医生,我陪你去。”
傅瑾琛怔住。
“什么?”
“我陪你去。”苏晚重复,“下次预约是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
“我陪你去。”苏晚说,“我们一起。”
傅瑾琛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好。”
第二天下午,华安大厦1708。
心理医生的诊室。
苏晚和傅瑾琛一起走进去。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眼镜,看起来很温和。看见苏晚,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傅先生,这位是?”
“我妻子。”傅瑾琛说,“苏晚。”
医生点头:“请坐。”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医生看着他们,笑了笑。
“第一次见夫妻一起来。”她说,“傅先生,你之前咨询的问题,今天可以当面聊聊了。”
傅瑾琛看了苏晚一眼。
苏晚握住他的手。
“医生,”她先开口,“我想知道,这半年,他都问了什么。”
医生看向傅瑾琛。
傅瑾琛点头:“可以。”
医生打开记录。
一条一条念。
“七月十二日,傅先生问:如何缓解伴侣的心理创伤。”
“七月十九日,问:当她说‘没关系’时,我该怎么回应。”
“七月二十六日,问:她做噩梦醒来不说话,我该怎么做。”
“八月二日,问:我怕自己做得不够,怕她是因为责任才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