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平时很少这幅样子,猛然生气起来,更让人感觉畏惧。
在这一刹那,所有人的动作都凝固了,话语卡在了喉咙里,漫登的面部表情因极度愤怒而变得扭曲,眉毛拧成一团。
林池冶没打算跟他浪费时间,轻飘飘地落下一句话,就在众人的面前直接离开。
漫登没想到这一出,看得连眼睛都直了。
林池冶没打算给他多余的面子,见没人再拦她,挑了挑眉在所有人的目光下离开。
确实没人敢拦。
林池冶走得也并不痛快,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理智,也几乎维持不住。
……
又是熟悉的地方,林池冶在黑暗中静坐。
比起刚开始回归,随着枭老又信任起了林池冶,不管是表面功夫还是他真是这么想的,林池冶的待遇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
但林池冶没什么感觉。
反而觉得现在这间屋子,还不如她最开始的小船舱,窄小但宁静,起码没有不怕死的人上来闹事。
夜色几乎将她的身影深深嵌入无边的黑暗,她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身形轮廓模糊,仿佛是这房间里面的一部分。
失去了任何生机。
唯有呼吸间轻微的起伏,透露出她存在的迹象。
屋内没有光亮,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静得让林池冶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夜风轻吟。
她在等一个人。
希望那个人不会让自己失望。
林池冶只有这一个念头,不知等了多久,一阵细微却清晰可辨的门响声划破了这份沉寂,让人不由自主的神经紧绷。
林池冶却终于安下了心。
没有任何光线的指引下,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黑暗,聚焦在那扇微微震颤的门上。
门开了。
门外的人走了进来,林池冶没有出声,更没有阻拦,不如说这就是她今天在这等着的主要目的。
人来了,她该感觉高兴才对。
可她依然面无表情,像一个失去生命力的木偶。
她知道,来人也同样知道她的存在,林池冶甚至都没有多余的动作,男人便精准的找到了她的面前。
听对方的声音,林池冶几乎可以想象到对方难看的脸色。
“我还以为你不想见我。”相似的场景,这次反而是林池冶率先开口。
来人冷哼:“我确实不想见你,没什么见的必要。”
“我以为你也应该知道?”
该知道?林池冶勾勾唇角,抬头在黑暗中勾画着他的轮廓。
林池冶没说话,男人也没多少耐心和她周璇,“干什么,有事说事。”
“你不知道船上有多少眼睛盯着你?这种时候你还把我拉下水?你到底想干什么?”男人显然对林池冶的所作所为十分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