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然知道。
他知道这个人现在还不懂,不懂刚才那个问题里藏着怎样的重量,不懂“一辈子”这个词在普通人之间意味着什么,也不懂幸村精市问出那句话时心里翻涌的是怎样的情绪。
但没关系,因为他从来就不着急。
他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时间,他可以等,可以慢慢来,可以一点一点让这个人明白——或者说,就算永远不明白也没关系。
只要人在身边就好,只要这个人还会像现在这样,能够理所当然地说“要一辈子在一起”就好。
烟花还在继续。
一簇银白色的光点升空,炸开后化作流光缓缓洒下,像一场倒着下的流星雨。
冬晴悠哇地一声,手往后扒拉了一下,不自觉地抓住了幸村精市的袖子。
幸村精市任由他抓着,手指轻轻动了动,最后还是覆上了那只手。
冬晴悠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
幸村精市朝他眨了眨眼:“你冷吗?”
“不冷啊。”
冬晴悠有些莫名地摇摇头,但看了一眼幸村精市笑眯眯的眼神,倒也没有抽回手。
大概是精市觉得冷吧,毕竟之前才生了那么一场病,还是稍微给他暖一下吧。
于是两只手就这样叠在一起,在烟花绽放的间隙里,在喧闹与寂静的交界处,安安静静地待着。
或许是因为年龄的差别,冬晴悠的手比幸村精市的小一圈,掌心还有常年握拍握刀形成的薄茧,所以幸村精市的手掌可以完全包裹住他的手,体温透过皮肤传递过来,暖洋洋的。
一直是这样。
烟花大会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
等到最后一朵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央炸开,化作无数光点缓缓消散之后,周围响起一片意犹未尽的叹息声和掌声。
人们开始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地往回路走。
冬晴悠对着天空眨了眨眼:“啊……”
幸村精市:“怎么了?”
“结束了欸。”
冬晴悠的语气里有点遗憾:“好快。”
怎么一眨眼就过去了。
幸村精市失笑:“都快半个小时了,还快?”
“就是很快嘛。”
冬晴悠揉了揉脖子,忽然打了个哈欠。
他现在确实是有点困了,白天打了那场一对多的比赛,虽然体力消耗不算太大,但精神一直处于高度集中的状态,现在放松下来,倦意就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