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非语本想大肆夸赞一下【逸宗】武理,结果瞧见鸣中乎稍微有点精神的脸又黯了下去,急忙岔开话题,将剑往前一伸说到:
“不然你交我两手?毕竟你对于【逸宗】武学的理解高过我许多。”
下意识接过丁非语佩剑,鸣中乎随手挥了两下,发现此剑奇轻无比,想着之前丁非语每次出剑必会折断,然后用自己鲜血补剑的场景赶忙把剑还给对方:
“不好,万一断了,我不想用血去给你补剑。”
丁非语一愣,不过鸣中乎愿意开口,那就继续顺着把话题说下。
“哈哈。”
拉着鸣中乎来到后院山洞中,丁非语一把将人按住,带着坏笑问到:
“你说,这世上凡铁,能不能打造成神兵利器?”
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鸣中乎不懂造器,自己用的还有身边人用的武器都非凡品,直接摇了摇头。
又是一笑,递剑上前,在这漆黑的山洞中,那柄墨剑倒是散发出了一点极其微弱的荧光。
不等鸣中乎接住,丁非语便继续说到:
“我的剑,你多少知道些吧。”
“那是,海蟾尊的大弟子,天生剑觉——剑玄心——丁非语的配器,每日午时会吐一口铁涎的剑,传闻中这剑吐的口水乃是天什么灵什么汇聚的精华,玄乎玄乎的。不认识你的时候感觉好厉害,后来看它断了无数次,到也就觉得那样了。”
“它的由来倒是一个小故事。你听吗?”
“话题打开了,不说完不好吧。”
再是一笑,发现鸣中乎脑子总算从【逸宗】之事移开后,丁非语笑的开心,随即缓缓开口,说出自己当年离开【中阴界】之事。
那时宙王已经掌权许久,自己与宙王对于“御天邪武精血所化”这个身份没什么太多分歧,倒是对于如何摆脱“御天邪武”四个字产生了不同的想法。
宙王得良师,丁非语却在不断在研究【御天邪武】的事迹中觉得成为他超越他才是拜托他最好的方法。
那时两兄弟意见不合大打出手,丁非语摆在有月藏锋直到的宙王手下,而宙王却安慰丁非语认为是自己先有意识当上“大哥”,丁非语之所以败了,只是成人时间尚短。
丁非语接受这个说法,却也没有自怨自艾。
瞧见【中阴界】四大家族与王城这种关系,以及自己不被重视,下定决心要去那【御天邪武】曾经去过的地方寻找“强大”。
宙王当然不同意,但是兄弟两人关系已经十分为妙,又不能直接拒绝,所以从极幽之地随手挖了两块铁矿丢到丁非语面前,并且答应铁矿成器后亲自助他去【浩境】。
一见那铁矿丁非语就明白宙王什么意思。所谓极幽之地并不是一个名词,却是所有阴魂入轮回前都会踏足的一块地方,这铁矿阴气十足一碰就碎,怎么可能炼铁成剑?!
当时的丁非语心中虽气却也明白自己不可能违背宙王的意愿去到【浩境】,如今宙王亲口答应,那也只能抓住这一条看起来不存在的道路前进。
阴气那么重的铁当然不能用旺火去炼,而【中阴界】最多的火是阴火,既鬼火,所以丁非语求助了那什家,而那什也在宙王的授意下全力相助,结果这剑还真被炼成了!
成剑一刻,宙王欣慰,也完成了许诺,只不过临行前宙王叮嘱丁非语前去【儒门天下】,已经为他找寻了一位良师,并让那什家的大小姐一同前往照顾小弟周全。其实那什云新之所以会陪着丁非语,主要是魂使有来去两界的手段,危机时刻可以保丁非语一命。因为宙王眼中的【浩境】太过危险,也认为丁非语不会遵从自己的安排去到【儒门天下】,所以很快就会遇到危险被那什云新带回【中阴界】,结果这一点算错了。
说到此处,丁非语长叹一声,又淡淡笑起:
“后来我一边学武一边费劲心力寻找当年大战的痕迹,如今【御天邪武】肉身已经收集完全,却依旧不是宙王对手。或许……我真的走错了?企图摆脱【御天邪武】的我们,只有他成了自己的样子,而我以为的摆脱却依旧是在依靠【御天邪武】。”
也不知道鸣中乎是不是在听,丁非语说着这些事脸上笑一下悲一下的,不过黑暗中到也没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