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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守陵（第2页）

姬昱坦然回视，“是，从陛下留她一命那刻起，臣就在想如何万全。”

雨声渐密，敲打得人心烦乱。

姬瑾忽然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雨幕，“皇姐可知，今早有人联名上奏，要求严惩姬嫱以正国法？”

“她们巴不得陛下严惩，好坐实‘刻薄寡恩’的名声。”姬昱冷笑，“陛下若从轻发落，反倒让她们无话可说。”

“好个无话可说……”姬瑾转身，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若是姬嫱在皇陵‘意外身亡’呢？”

姬昱面色不变，“守陵辛苦，病逝也是常事。”

四目相对，殿内空气仿佛凝固。

铜漏又滴一刻，姬瑾忽然轻笑出声，“皇姐总是想得周到。”

她回到御案前，提笔疾书，“便依皇姐所奏，改幽禁宗人府为守陵思过，不过——”

朱笔重重一顿，“要加一条：无诏终身不得离陵。”

“陛下圣明。”

旨意拟就，用玺封缄。

姬瑾将圣旨交给周尚宫时，特意吩咐，“挑几个得力的人‘伺候’三皇姐，务必让她……安心守孝。”

周尚宫心领神会地躬身退下。

殿门开合间带入一阵冷风，吹得烛火剧烈摇晃。

姬昱下意识按住剑柄，这个细微动作却被姬瑾收入眼中。

“皇姐在担心什么？”

“陛下，”姬昱沉吟片刻，“姬嫱离京前，可否让臣见她一面？”

姬瑾挑眉，“哦？皇姐还有旧情要叙？”

“有些疑问，需当面求证。”

御案上的香炉突然爆了个火星，姬瑾用银簪轻轻拨弄香灰，状似随意地问，“皇姐可是发现了什么？”

“只是些许疑点罢了。”姬昱避重就轻，“毕竟这些日子陛下也知道，宫中实在混乱，许多事恐怕未必如表面所见。”

姬瑾沉默片刻，忽然道，“朕准了，不过……”

她抬眼看向姬昱，“朕要派周尚宫同去。”

“理应如此。”

雨声渐歇，窗外暮色四合。

宫人悄无声息地点亮宫灯，将养心殿照得恍如白昼。

姬瑾似乎倦了，倚在龙椅上揉着额角，“若无事，皇姐先退下吧。两日后的大朝，还要劳皇姐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