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甲啊!尽快忘记那些我们所悔恨的事吧。元老们众口一词一致同意并且用诚意要求你回到雅典去;他们已考虑到许多特殊的荣典,等待你回去接受。
元老乙他们承认过去对你真是太冷酷无情了;现在雅典的公众已感觉到他们为了不曾给泰门援手,已失去了一座患难时可倚偎的长城,所以他们才会突破成例,代表叫我们前来表示最真诚地歉忱,并且向你呈献他们那无限的爱敬和无可数计的财富,以次来补赎他们以往的过失。
泰门你们这一番话,真听得我是受宠若惊,差一点就要感激涕零。如果借给我一颗愚人的心和一双妇人的眼睛,我肯定会听了这种温慰的言语而哭泣起来,尊贵的元老们。
元老甲那么请你跟我们一同回去吧,在我们的雅典,也就是你的雅典,接受大将授予你的尊位;你也一定会得到人民的感谢,他们会给你要加绝对的权力,你美好的声名将与威权同时并在。我们不久之后就可逐退那来势汹汹的艾西巴第斯,他就像一头横冲直撞的野猪似的,捣毁了祖国的和平。
元老乙向雅典的城墙摇挥他那咄咄逼人的剑锋。
元老甲所以,泰门——
泰门好,先生,很好;那么就先这样吧:如果要是艾西巴第斯杀死了我的同胞,泰门是完全不介意的。倘若要是他把那美好的雅典城劫掠一空,把那些善良的老人家们用力揪着胡须拉走,让那些圣洁的处女们去受那疯狂、兽性战争的污辱,那么也让他知道,并且告诉他,泰门也这样说,为了怜悯我们老人和我们的少年,我不能不对他说,泰门对于这些是全不介意的,随他高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只要你们还存有不曾割断的咽喉,但他们的刀是不会嫌血污的。至于我自己,那么,那横暴不法敌人营里的每一把屠刀,都比那雅典最可尊敬的咽喉更能获得我的好感。所以我现在就把你们交付在幸运天神的照顾之下,正如把一群窃贼交付给看守的人如同。
弗莱维斯去吧,一切全都没用。
泰门我刚才正在写我的墓志铭;你们明天就可以看见了。健康与生活使我害了长久的病,但现在我的宿疾已开始痊愈,从那虚无中间我得到了一切。去,你们继续活下去;愿艾西巴第斯带给你们灾难,他同时也在你们手里遭灾,到头来大家只好同归于尽吧!
元老甲我们的话都是白说。
泰门但是我爱我的国家,人家虽说我喜欢看见宗国的沦亡,其实我却并不是那样的人。
元老甲这才说得不错。
泰门请你们替我向我亲爱的同胞们致意——
元老甲这样的话从您的嘴里说出来,足见志士襟怀,毕竟与众不同。
元老乙它们已进入我们的耳中,也很像得胜荣归的勇士,在夹道欢呼声中返旋国门一样。
泰门替我向他们致意;并且告诉他们,为了减轻他们的忧虑,解除他们对敌人剑锋的恐惧,释免他们的痛苦、损失、爱情的烦恼以及在生命无定的航程中这般脆弱的凡躯所遭受过的一切其他不幸起见,我倒是愿意给他们一些善意的贡献,来指点他们避免狂暴的艾西巴第斯的愤怒的方法。
元老乙我很高兴他说这样的话;他会重新回去的。
泰门我有一棵树长在我住处的附近,因为我自己所需,不久以后就要把它砍下来,告诉我的朋友们及全雅典的人,叫他们按照各人地位的高低先后,凡是有谁愿意来解除痛苦,就赶快到这儿来吧,在我那棵树未遭斧斤以前就自己缢死。请你们这样代我对他们说吧。
弗莱维斯不要再跟他絮烦了,他总是这个样子。
泰门不要再来见我;对雅典说,泰门已在海边的沙滩上筑好他万世的佳城,汹涌奔腾的波涛每天一次,向它喷吐着泡沫;快到那里来吧,让我的墓碑来预示着你们的命运。
让怨怼不挂唇,让言语消灭,
灾难和瘟疫将会纠正一切!
坟墓就是人一世辛勤的佳绩;
隐去吧,阳光!陪着泰门安息。(下。)
元老甲他那愤懑不平之气,已深植在他那天性之中,我敢肯定再也消解不掉了。
元老乙我们所对他的希望已完了,还是回去凭靠着我们那残余的力量,想些其他办法,尽力挽救这危局吧。
元老甲事不宜迟,我们快回去。(同下。)
第二场雅典城墙之前
二元老及一使者上。
元老丙真是难为你探到这样的消息;他的军力果真像你所说那样雄壮威武吗?
使者他实际拥存的力量,远远比我所说的还要强大得多;而且他行军速度非常迅速,大概就要到来了。
元老丁要是他们真不能劝诱泰门回来,现在我们的处境可真是危险万分呢。
使者我在路上碰见一信差,是我旧日的朋友,我们虽然各事一方,但是我们从前的交谊已使我们可以泯除猜忌,像朋友一般互吐真情。这人是艾西巴第斯差他飞骑送信到泰门洞里去的,那信上要求他协力助攻雅典,因为这次举兵一部分的原因也是为了他。
元老丙我们两个同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