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今天晚上怎么啦?”玛格丽特站起来,走到包厢的隐秘处搂住我,吻了吻我的额头。
“我不太不舒服。”
“您应该去休息一下,”她又说,她那俏皮的神色跟她那娇小玲珑的脑袋极为相配。
“去哪里?”
“您自己家里呀!”
“您应该清楚我在自己家里是睡不着的。”
“那么请您不要因为一个男人在我的包厢里就来给我看脸色呀。”
“不是这个缘故。”
“是这个缘故,您怎么想的我很清楚呢。您错了,我们别再谈这些事了。散戏后您到普律当丝家里去,一直等到我叫您,您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对玛格丽特,我没有办法抗拒她的安排。
“您还如从前那样爱我吗?”她问。
“我对您的心意,天地可鉴。”
“您想我了吗?”
“每时每刻都在想。”
“恐怕我真的爱上您了,您知道吗?还是问问普律当丝吧。”
“啊!”那个女胖子回答说,“那可真叫人受不了。”
“现在,您回到您的位子上去,伯爵要回来了,没有必要让他在这里看见您。”
“有什么不妥的么?”
“因为那样会让您不痛快。”
“没有的事,只是如果您早跟我讲今天晚上想到歌舞剧院来,我也会像他一样把这个包厢的票子给您送来的。”
“不幸的是,我没有向他要他就给我送来了,还提出要陪我来。您知道得很清楚,我是不能拒绝的。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写信告诉您我在哪里,这样您就可以见到我,当然这也是我的希望;既然您是这样感谢我的,我就要记住这次教训。”
“对不起,请原谅我吧。”
“这就太好了,乖乖地回到您的座位上去,再不要吃不相干的醋了。”
临走前,她再一次吻了我。
在走廊里我遇到了回包厢的伯爵。
我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其实,G伯爵在玛格丽特的包厢里出现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他过去是她的情人,给她送来一张包厢票,陪她来看戏,这一切都是非常自然的事情。既然我有一个玛格丽特那样的姑娘做情妇,我就应该容忍她的生活习惯。
我如坐针毡一般难受地捱完剩下的时间,在看到普律当丝、伯爵和玛格丽特坐上等在剧院门口的四轮马车以后,我也怏怏地走了。
不到一会儿我就到了普律当丝的家里,正巧她也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