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挂断电话。
黎惢没有再打来。
如果连棠鱼都没有办法让他去的话,黎惢现在也想不到其他方法了。
看着黎惢有些挫败的表情,黎忘殊蹙眉,“你为什么非要沈孟听一起参加?”
黎惢说:“想让一个人彻底对另一个人死心,那就是让他看清楚,对方的生活里已经完完全全没有他了。”
所以她是想让沈孟听彻底认清棠鱼已经有一个女儿的事实。
也让棠鱼彻底认清,沈孟听已经和别人在一起的事实。
只有彻底斩断这两个人对彼此的念想,她才能真正踏入沈孟听的心里。
黎忘殊看着黎惢平静中带着一丝失望的神情,拧了下眉心。
“惢惢,你追求幸福是你的事,但是你不应该以别人的痛苦作为你的垫脚石。”
黎惢看向自己的哥哥。
黎忘殊说:“对棠鱼也好,沈孟听也好,你没有权利替他们做决定。”
黎惢有些破防了,怒道,“我什么时候替他们做决定了?又不是我拿枪指着棠鱼让她和别人生孩子的,也不是我让他们俩分手的,我有什么错?”
“更何况,哥,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在这个社会,有的人天生就是另一些人的垫脚石。”黎惢平静得有些偏执地说。
在这个社会,三六九等,阶级分明,甚至更甚从前。
以前的寒门学子还能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
现在多少埋头苦读几十年,哪怕考上了最好的学校,毕业之后,不还是给那些有钱人家打工吗?
跨越阶级,对于现在来说,基本属于天方夜谭。
有些人从一生下来,天生就是成为另一些人的垫脚石。
那些人的存在,无非就是为另一些人提供更好的服务而已。
她不觉得利用别人有什么可耻,人活一世,有时候自私一点,要好受很多。
黎忘殊不想跟黎惢争辩这些,只说:“棠鱼不仅是患者家属,更是我的朋友。我不允许你这样对她。医院的活动你不许参加,惢惢,我只说一次。”
从小到大,黎忘殊虽然很宠她,但是有底线。
他不让做的事情,黎惢基本上是不敢去做的。
她眯了下眼睛,“哥,你不会真喜欢上棠鱼了吧?”
黎忘殊没说是,但也没说不是。
黎惢笑了下,“我和沈孟听就要订婚了,你要真和棠鱼在一起了,那沈孟听以后岂不是还要叫她一声嫂子?哥,你觉得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