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松手,浣贞也顾不上去想那么多。
她猛地转身,朝着厅内奔跑而去。
很奇怪,郁沉没拦她。
浣贞心里又惊又喜。
可这份忐忑的喜悦还没落实到心里,下一秒,浣贞猛地停住了脚步。
她脸色一秒煞白,整个人因为害怕从而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她右前方十米处。
大厅屋檐下。
乌岳手持袖箭。
他目光冷冰冰的看着自己,但箭头对准的,却是裴瑛的心脏。
浣贞不自觉摇头,苍白的脸颊上,神色破碎不堪。
她看向赵暨。
赵暨笑着张了张嘴。
他无声的吐出来三个字。
“滚回去!”
浣贞不愿意。
但脚下就像是绑了千斤的镣铐一般,无法动弹分毫。
乌岳见她不动,残忍的扳动了一下机关。
只要他手指头一松,那漆黑锋利的袖箭下一秒就能要了裴瑛的命。
浣贞心里仿佛被人用刀子捅了一下似的,疼的直抽抽。
片刻。
她用力咬着下唇,流着泪,乖乖转身。
她回到了假山石后。
这次,不用人束缚她,她也不敢动了。
赵暨满意的笑了。
还算听话。
但这份听话,是因为顾及裴瑛的命。
这一点,又让他很不开心。
他不开心的结果就是,他也要让她痛上一痛。
裴瑛诊脉结束后,依礼后退。
赵暨面上神色迅速恢复自然。
裴瑛给他重新开具了药方。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赵暨整个过程滴水不漏,裴瑛找不到借口再留。
他只能敛声告辞。
赵暨笑着让人送他出去。
浣贞的目光满是眷念不舍,痛苦的看着他的身影逐渐远去。
没一会儿。
裴瑛走到了月亮门处。
眼看着他的身影就要消失不见,变故却在这一瞬间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