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人陡然睁开眼睛,她眸里一片清明,没有半点睡意。
浣贞唇角轻轻扬起来一抹冷笑。
她的脸刚碰到赵暨的手她便醒了。
她做不了其他的,但她总能恶心一下他。
房外廊下。
见到他,郁沉正要开口,赵暨却突然抬手。
看了一眼榻上皱眉睡着的人,赵暨冷着脸,将郁沉带到了离窗子很远的拐角处,这才轻声开口:“事情查的如何了?”
郁沉神色不明的看了一眼窗户方向,垂眸凝声道。
“回殿下,属下昨夜一直暗中监视着白络音,乌岳刚走,她便迫不及待的将纸条递给了身边的护卫,让人前去灭口,属下一路尾随那护卫,随后抢先一步,将那婆子审问了一番,杀了。”
“柳侧妃没有说谎,那婆子交代了,筝儿就是白络音下令勒死的,她奉命将筝儿的尸体丢到了乱葬岗,刚要掩埋,却被人唤走了,等她忙完回来,筝儿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郁沉嗓音沙哑的不行,眼尾猩红间,带一抹浓烈的恨意。
突然。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下。
“殿下,就算筝儿出身卑贱,但她腹中毕竟怀着您的骨肉,她跟着您的时候,一颗心里也满当当的全是您,属下不求您为她报仇雪恨,但您真的要娶一个杀害筝儿和您的孩子的凶手吗?”
郁沉眼眶热胀,心里酸涩发疼。
“殿下,这对筝儿不公平,她在九泉之下知道了,她会伤心,会哭的,殿下,属下求您,别对她那么残忍。”
郁沉整个人趴在地上,额头紧贴着地面。
赵暨垂眸看去,地上氤氲出一滩水渍。
赵暨猛的转过身去,没让人看见他眼尾的水光。
许久,郁沉听到了他暗哑的嗓音。
“郁沉,别人就算了,就连你也以为我会碰白络音吗?”
郁沉一愣。
因为他是赵暨身边唯一一个不会伤害筝儿的人,所以当年赵暨多数时间都让他守在筝儿身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二人之间的事,也知道赵暨对筝儿的感情有多深。
昨天他负责带人围守燕王的院子,并没有参与湖心岛的行动。
当听人说赵暨在船上要了白络音的时候,他第一时间也是不信的。
但是。
他突然想到了浣贞,便不确定了。
观赵暨强留浣贞一事,他还以为,赵暨已经放下筝儿,开始接纳别的女人了。
那么,他碰白络音,也并非没有可能。
但赵暨此刻的意思。。。。。
郁沉惊讶出声:“殿下,那昨日在船上。。。。”
“本世子遮了白络音的眼,碰她的是护卫。”
郁沉闻言本能替筝儿感到开心,但又有些茫然。
“殿下何故如此?”
赵暨周身散发出一抹狠戾的气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