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倒好,一来便只接孩子,连一句问候、一个眼神都吝啬给予,仿佛他这三日的浴血奋战,与她毫无关系。
“殿下,裴夫人已经离开了。”
乌岳低声禀报,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片。
赵暨背对着他,玄袍下摆扫过碎玉,声音冷得像冰:“她没说什么?”
“没有。”
乌岳据实回话,
“裴夫人只接了珠儿小姐,全程神色平静,没问过殿下半句。”
“好,好得很!”
赵暨猛地转身,眸色沉如寒潭,手臂上清剿时留下的伤口被牵扯,疼得他眉峰紧蹙,却抵不过心口的闷痛。
他想起之前数次相帮,想起裴府遇袭,她宁愿自己冒险也不愿相信他。
想起这三日,他一边清剿党羽,一边派人暗中照看裴府,可她连一句关心都没有。
乌岳站在一旁,不敢接话。
他跟着赵暨多年,除了珠儿,从未见他这般为一个女子动怒,更从未见他这般委屈。
赵暨在屋内踱来踱去,怒火无处发泄,便一脚踹翻了身边的花几。
瓷瓶落地碎裂,茶水泼了一地。
“备车!”
赵暨突然出声,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执拗。
乌岳一愣:“殿下,您要去哪?”
“裴府。”
赵暨咬牙,玄甲摩擦发出沉闷声响,
“她不来见我,我便去见她,我倒要问问她,她还有没有良心。”
马车驶出燕王府,朝着裴府方向疾驰。
赵暨坐在车内,手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抵不过心里的执拗。
他想见到她,想听到她一句解释,哪怕是敷衍的关心也好。
可马车刚到裴府巷口,便见浣贞正带着珠儿下车。
阳光洒在她身上,素衣翻飞,神色恬淡。
赵暨的马车停在暗处,他看着那一幕,心头的怒火突然就熄了大半。
他翻墙尾随着浣贞,悄无声息的入了院子。
遂儿今日也在家。
院子里。
珠儿拿着小铲子,笨拙地挖坑,浣贞在一旁耐心指导。
遂儿则蹲在旁边,帮着递花苗。
一家三口,岁月静好,温馨得让他不忍上前打扰。
赵暨沉默良久,终究悄无声息的回了马车。
他淡声吩咐乌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