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赵刚。”
赵刚看着他。
脸模糊,但嘴角的弧度很清楚。
“我是他的梦。
他把我造出来,因为有事没做完。”
梦指了指自己胸口。
“最后一句话在这里。
他说,如果有人来找他,就把这句话告诉他。”
“什么话?”
梦张开嘴。
没有声音。
但封染墨知道。
赵刚趴在舞台边缘,手指抓着幕布,嘴在动。
嘴唇动得很慢。
“告诉封染墨,谢谢。”
封染墨站在那里。
麦浪在身边翻滚,风把麦秆吹弯又扶正。
在这个梦里,麦浪不会停,风不会停,赵刚不会老。
但他已经死了。
没人给他阖眼。
眼睛一直睁着,瞳孔散了,嘴唇还张着。
最后一个口型停在“谢谢”上。
封染墨转身走出麦田。
麦秆在身后折断。
他爬上田埂,鞋底沾了湿黏的泥土。
低头看了一眼,继续走。
麦田消失了。
一瞬间。
金黄,蓝色,白色,全不见了。
只剩灰白色的虚空。
他站在原地等。
光从脚下涌上来,裹住脚踝,小腿,膝盖。
光退去时,他站在另一片空地上。
一条街道。
两排老旧的居民楼,灰色水泥墙面,窗户装着老式铁栏杆。
楼下停着落满灰的自行车。
空气里有煤球炉的气味,混着葱花炒蛋的味道。
封染墨不认识这条街道。
不是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