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应该记住的疼。
他转身离开街道。
走向那片暗红色光的深处。
走了很久。
久到他觉得这条街道没有尽头。
然后他看见了一扇门。
白色的,很小,只有巴掌大。
圆形的,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门缝里透出金色的光,很细,很亮,像一根被拉直的金线。
他没有推门。
他站在门前,看着那扇门。
金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照在他脸上。
他把手插进口袋里,碰到那枚铜板。
凉。
他攥了一下,然后松开。
他转身离开。
向云走进那扇门的时候,闻到了咖啡的气味。
不是速溶的,是现磨的。
苦的,带一点酸。
她很久没有闻过这种气味了,久到她以为已经忘了。
她站在一条走廊里。
走廊很短,只有几步长。
尽头是一扇木门,棕色的,黄铜门把手磨得发亮。
她走过去握住门把手。
凉的。
拧了一下,门开了。
门后面是一个客厅。
不大,但很整齐。
沙发是深蓝色的布艺的,靠垫摆得很端正。
茶几上放着两杯咖啡,一杯满的,一杯喝了一半。
电视柜上摆着一排照片,全是两个人的合影。
她和他的。
有的在海边,有的在山顶,有的在厨房里,两个人穿着围裙,脸上沾着面粉。
她走进去。
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轻的吱嘎声。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
沙发很软,身体陷进去了。
她端起那杯喝了一半的咖啡,杯壁是温的。
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