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像是昨日那样的突发状况,吕月明就算有十条腿都经不起来回的折腾。
她回了娘家,蒋云正在为女工们结算昨日工钱。
瞧见吕月明来了,她赶忙做完手里的活,凑上前,压低声音。
“明儿,昨夜大房闹得厉害,说你堂哥一夜未归呢。”
吕月明眉梢轻扬,眼底闪过一抹暗芒:“当真?”
“是,闹得我到后半夜才歇下,我还听见你大伯扬言说若你堂哥不回家了,他要休妻。”
蒋云难得八卦,眼神中甚至带着些许兴奋。
她叹了口气:“你大伯要是休妻,我们吕家也许能清静点。”
“娘,分家就不是一个家了。”吕月明纠正蒋云。
她可不想一直被伥鬼般的“家人”捆绑。
不过,吕月明心中了然。
吕怀安多半是昨日被扇了一耳光,气急败坏地跑去寻宝儿安慰了。
她不多言,取了货,临走前对蒋云道:“娘,待华儿醒了,让她去谢家,谢公子教她读书,免得她像个无头苍蝇般乱钻。”
蒋云一惊。
她很想问,谢宴川那身体……能行吗?
但又害怕自己说到吕月明伤心处,只好点头,将疑问藏在心底。
……
吕月明来到镇上时,天色大亮。
她站在万香楼的门前,上下轻扫着这一栋特殊的楼房。
红绸绿萝挂在廊柱上,随着风吹而动,轻盈的绸缎为万香楼平添几分妩媚。
如今尚早,万香楼门前只有几个杂役在打扫。
吕月明刚打算进去,却忽然被一把团扇拦住。
老鸨上下打量着吕月明,哼道:“我说这位姑娘,您就是要来我这儿揽客,好歹也瘦点再说,我家的客人可不喜欢胖子。”
“你很瘦么?”
吕月明淡淡地反问。
老鸨也是个体型肥硕的,只是比吕月明稍好一些。
她被戳中痛处,有些生气。
“我是来找宝儿的。”吕月明晃了晃手中的粗布袋子,“她先前找我定了香膏,二十盒。”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吕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