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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第2页）

宋子文：“因为日本唯一的发钞银行为日本银行，日元所使用的马尼拉麻和牛皮纸浆中，又掺入日本的一种名叫黄瑞香的植物纤维，其他地方很难仿造。”

蒋介石一愣，道：“子文兄是金融专家，对各国货币的特征和发行自然了如指掌。倘若如此，没必要印刷日元了。”

戴笠：“那么我们就印伪币和日军的军用票，不同样可以保护自己，打击敌人吗？”

宋子文：“关于印制伪币和假币，万不可走漏风声。雨农提的这个问题，可以请几个印钞专家研究研究。目前第一要务，是赶紧给驻守卢沟桥的部队送去先进的武器。”

蒋介石沉吟：“这个……这个……这个嘛……”

宋子文鄙夷地说：“委员长，不要这个那个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倘若卢沟桥失守，北平天津便门户洞开。平津假如失陷，日寇顺京沪线、津浦线南下，江浙一带也就危在旦夕了。别忘了你我都是依靠江浙财团起家的。江南一带沦陷的话，你我都成了任人宰割的亡国奴啦！请你赶快把压箱底的宝贝运上个几十箱到卢沟桥去吧。”

蒋介石为难地说：“子文兄，你也知道，那点宝贵的美式枪械是要装备中央警备团的。堂堂首都，总不能没有卫戍部队吧！”

宋子文腾地站起身，踱到他面前命令似地：“你立即给军械部打电话，把那些枪支运往卢沟桥。我明天就出访欧美，一定要争取几千万美元的援助来。用全部美式武器，装备你的卫戍部队！”

蒋介石起先气得直打哆嗦，瞪圆了一双三角眼，宋子文竟敢用如此大不敬的语气向他发号施令。但听到后来禁不住心花怒放，连忙站起来走到宋子文身边，亲热地笑道：“好！好！听你的，听你的。”命令戴笠：“你马上去军械部一趟，传我的口令，把装备中央警备团的那批武器分一半拨运卢沟桥。你必须要看到运输连装车开走后，才准许离开。”

戴笠双脚一并，敬礼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宋子文见戴笠出门，对蒋介石说：“哦，我还有一事想跟你商量呢。”

蒋介石忙道：“嗯，你说。”

“交通银行总裁病故，我想举荐王文瑞继任。”

“他？当年此人为了迎娶校花，导致印权外溢，闹得沸沸扬扬，恐怕国人记忆犹新。起用这种声名狼藉的贪污犯，恐怕会遭到舆论抨击吧。”

“委座过虑了。国难当头，金融战线举足轻重。王文瑞是个干才，在交通部长任期内还是颇有政绩的。交通银行原为前清邮传部经营铁路、航运、邮政、电信的专业银行，由盛宣怀筹办于光绪三十四年（一九零八年），总行设于北京，全国各地设有分支机构。一九二八年被国府定为与实业对口的专业银行，总行迁到上海。以原交通部长就任交通银行总裁，也算专业对口，他也足以胜任。至于他生活中的一些瑕疵，可以忽略不计。咱目前最需要的是金融干将，而不是道德楷模。就是以毒攻毒，也得有攻毒的高手！”

“话虽如此，就怕有人攻击我用人不明，难以服众。”

“这好办！委座可以理直气壮地告诉他们，唐太宗李世民就曾说过，用人是‘使功不使过’。”

“何谓‘使功不使过’？”

“就是说用人要用其特长，而不是用其缺陷。目前正当非常之世，须用非常之人。现代战争为消耗战，经济较武力更为重要。”

蒋介石连连点头：“好，有你这几句话我就有了说法。唐太宗乃千古明君，开创大唐贞观之治，他的话就是金科玉律。再说嘛，贪财爱美，本是人之常情。只要有一技之长能为我所用，就该安排合适的位子。我批准王文瑞继任交通银行总裁。但你要警告他：贪如火，不遏则燎原；欲如水，不遏则滔天。弄权爱财，必然会垮在权力和钱财上。不准他再像以前那样，筷子伸到茶壶里——胡（壶）搅。”

“当然了，他决不会在同一块石头上栽两次跟头的。”

“唔。”

“那我就代王文瑞谢谢委座了。”

蒋介石一本正经地：“别客气，足下为国荐贤，我还要谢你呢。”

两人大笑：“哈哈——”

4、王文瑞公馆。（日，外）

位于上海愚园路，草坪青翠，花木扶疏，喷水池飞珠溅玉，有三十二个房间的主楼华丽大气。

5、客厅。（日，内）

身穿湖蓝色真丝无袖旗袍的白玉凝姿态优雅，正在弹奏奥地利著名作曲家约翰·施特劳斯的《蓝色多瑙河》。叮叮咚咚流水般的钢琴声从窗户逸出，洗练悦耳。

王文瑞匆匆上楼，高叫：“玉凝，喜事，大喜事。”

白玉凝忙站起身，迎向丈夫微笑道：“什么大喜事啊？”

王文瑞张开双臂，在妻子粉颊上连吻几下，方才说道：“财政部委任我为交通银行总裁啦！”

白玉凝惊喜地：“哟，果真是大喜事啊！祝贺你东山再起。交通银行是国有四大银行之一，有发行印制法币的特权。印钞机由你掌握，你这不是当上财神爷了吗？以前有宋财神、孔财神，现如今又添上你这个王财神啦！”

王文瑞摇头道：“财神不敢当！我虽然东山再起，但临危受命，肩上的担子不轻啊！理应殚精竭虑，为国分忧。”

“哎呀，文瑞，你的境界可真高啊。”白玉凝肃然起敬，搂住丈夫的脖颈，在他脸上、唇上狂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