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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集（第5页）

宋子文用他的川沙普通话热情洋溢地说：“诸位弟兄们，你们在前线与日寇浴血鏖战，卢沟桥成了坚不可摧的钢铁堡垒。政府无论如何困难，也不能委屈我们的抗日英雄。全国四万万同胞都是你们的坚强后盾。我们一定生死与共，夺取最后的胜利！”

官兵们哗哗地鼓起掌来。

佟麟阁对戴笠客气地说：“戴局长，您也讲几句。”

戴笠点头：“好，我说几句。”对大家：“弟兄们，你们是中华民族的热血男儿，全国同胞向你们学习，向你们致敬。你们的英勇事迹，传遍了全世界。南京、上海、武汉、太原等地的工人、学生、市民，纷纷组织成立了募捐团、宣传队、慰劳队、战地服务团等。蒋委员长向二十九军发布了嘉奖令，财政部奖赏二十九军八十万法币，军统局的同志们慷慨解囊，捐出五万法币，本人再赠两万法币，献给保卫卢沟桥的勇士们。”吩咐侍卫：“把钱箱打开。”

侍卫打开箱盖，一摞摞新印出的法币炫人双目。

佟麟阁、赵登禹带头鼓掌，连声说：“谢谢！谢谢！”

杨卓举手：“报告！”

佟麟阁：“讲！”

杨卓：“我叫杨卓，是二十九军的一个连长。对于财政部和军统局所颁发的重奖，我们表示感谢。但我想告诉两位长官，金钱买不到英雄，我们不要金钱，要抗日！”

宋子文顿现愠色，佟麟阁断喝：“放肆！”

戴笠干笑一声：“杨连长，这是从何说起？现在全国民众已在抨击政府抗战不力，你的话要是再传出去，那不是雪上加霜么？无论是最高统帅的嘉奖，还是政府的奖金，都是对你们奋勇杀敌的赞许和肯定，并没压制你们抗日啊！”

“但是——”

宋子文和蔼地：“杨连长，子文一向推崇民主，提倡言论自由。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没关系。”

“好！请问长官，这是什么？”杨卓“嗖”地亮出一柄血迹斑斑已卷刃的鬼头刀。

“大刀！”

杨卓：“这就是中国军人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交战的兵器。人家有飞机、大炮和坦克助战，我们只有装填一发子弹的步枪和大刀。面对敌人的山炮、加农炮、榴弹炮、高射炮，而我们威力最大的重武器只是手榴弹和迫击炮。敌人一个坦克营的火力超过我们一个步兵师。我手下的兄弟杀红了眼，身上绑了炸药向坦克猛扑过去也没用。一个排的兄弟只剩下八个人，我们十命才换鬼子一条命啊！”悲愤地跺脚大哭。

赵普、郑波等战士也哭道：“军人以身殉国，我们早已把卢沟桥当成我们的墓地。可坟墓挡不住恶魔的炮火啊！”

戴笠默然不语，佟麟阁、赵登禹无声流泪，桥上一片抽泣声。

宋子文掏出手帕擦了擦泪，向杨卓鞠了一躬：“对不起。”

杨卓连忙举手敬了个军礼，用手背抹了一下泪水说：“宋院长是留学美国的高材生，能否出面向欧美等国购买一些先进的武器，改变中国军队装备落后的困境。这些赏钱请长官带回南京，充作军费吧。”

宋子文肃然道：“不！赏钱还是请杨连长分发给镇守卢沟桥的弟兄们，这是对你们忠贞救国的奖励。至于购买先进的武器，政府责无旁贷。

子文相信，如果你们这些当代最优秀的军人，拥有世界上最精良的武器，一定无敌于天下。”

众人鼓掌，佟麟阁高声道：“弟兄们，我来说几句，宋院长和戴局长都是坚定的抗日派。一九三三年春，鬼子占领山海关后，又向热河进发。

宋院长来到北平，发表抗日演讲。宋院长说：‘最近日本人印发伪国地图，竟然把热河和东三省划成一个满洲国，叫做他们的生命线。吾人决不放弃东北，决不放弃热河。’只要政府、军队和人民万众一心，中国决不会亡于日寇之手。”

群情振奋，举臂高呼：“中国决不会亡于日寇之手！决不当亡国奴！”

赵登禹对宋子文说：“请宋院长转告蒋委员长：登禹是一个从戎二十多年的老兵，国难当头，忠孝不能两全，一定先尽忠再尽孝。”

宋子文紧握赵登禹的手激动地说：“将军乃国家之干臣，民族之栋梁，子文衷心敬佩。二十九军之卓越功勋，将永彪青史。所托之言，一定转告委座。”张开双臂，两人拥抱。

杨卓向宋子文敬礼：“报告宋院长，弟兄们缴获到了一些战利品，是中外废币和伪币。请院长看看是啥玩意儿？”说罢从鼓鼓囊囊的背包中倒出一大堆中外纸币。

宋子文仔细看了看，气得白胖的脸涨得通红，鄙夷地骂了句：“不要脸的东洋瘪三。”又对戴笠说：“雨农，你看看。”

戴笠翻着一打纸币，也破口大骂：“狗日的，太卑鄙啦！只有小鬼子才做得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来。”

杨卓好奇地问：“宋院长，什么事让你们气成这样？”

宋子文指着几张纸币对大家说：“你们看，这纸币是一家叫中国殖边银行发行的，但该行早在袁世凯上台后，就已宣布倒闭，其发行的纸币早已作废。前些天，我就听说了，日本军队每占领一个城市，就四处搜抢印钞票的票版，说什么找到一块票版，比抢到一百辆卡车的钱更有价值。你们看这些废纸币，就是他们将原来票版上的‘哈尔滨’改成‘浙江’，企图在沪宁杭地区使用。不过改得很不高明，一眼就可以看出改的痕迹。还有一些是作废的马克、美元、英镑、法朗以及日本仿造的法币。一个国家，一个政府，竟然公开利用废币、假币来充当军饷，你们说，小日本多不要脸啊！”

官兵听完真相，愤怒地咒骂：“这些日本鬼子，真是坏事做尽的缺德鬼，不得好死的短命鬼。”

“他妈的，咱们以毒攻毒，也印些假外币假日元到日本去使用，气死他们！”

戴笠眼睛一亮，自言自语：“印假日元、假外币……”

声、画同步化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