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想退也晚了。
只能盼着事成之后,有方捕头和二老爷罩着,能熬到大老爷滚蛋那天吧。
……
半个时辰后,公堂之上。
县太爷王为民穿着绿色的官服,端坐在大堂正中。
右边稍低的位置摆着一张小案几,笔墨纸砚齐全,主薄马前端坐在那里。
徐二狗趴在地上,偷偷抬头瞄了一眼县太爷和主薄,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以前听徐大头吹牛讲告状的故事,他羡慕得不行,今天总算轮到自己了。
可听故事是一回事,真跪在这儿,看着高高在上的县太爷,心里那叫一个虚。
更别提还得挨那要命的四十大板,万一真被打死了咋办?
“非升堂之日,擅敲登闻鼓,杖责四十!”
王为民扫了堂下少年一眼,拿起一根白色的签子,扔在地上。
这是规矩,不是开堂审案的日子你跑来告状,就算有八个县太爷也不够忙活的。
“四十大板!”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徐二狗还是吓得脸都白了,死死咬着牙,全身肌肉绷紧。
“白签!”
负责行刑的两个衙役眼睛顿时一亮,抡起水火棍就往下砸。
大老爷的签筒里有三种签:白签、红签、黑签!
白签,意思意思打几下;
红签,那就得打得皮开肉绽;
要是黑签,那就是往死里打!这是衙门里打板子的潜规则!
要是大老爷扔的是黑签,就算有人塞了银子,也得打个半死。
啪!啪!
板子打得震天响。
趴在地上的徐二狗却是一脸懵逼:
“咦?不疼啊?怎么一点都不疼?上面打得那么响,我屁股好像都没挨着板子?”
“嘿,大老爷心善,扔了白签,又有人使了银子打点!”
“不过这小子也忒实诚了,就算打得不疼,你好歹也叫两声啊!”
“你不叫,不是显得咱们哥俩放水吗!”
“得,给他来一下实的,他就知道叫了!”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趁着板子交错的瞬间,其中一板结结实实落在了徐二狗屁股上!
“嗷——!”
徐二狗疼得脸都扭曲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就对了嘛!你不叫,别人还以为咱们哥俩假打呢!”两个衙役满意地点点头。
接下来,板子继续有节奏地落下,只要徐二狗不叫唤,准保就有一板子是真的。
挨了三下结实的,徐二狗也学乖了,板子还没落下就开始鬼哭狼嚎,叫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四十大板很快打完。
王为民拿起惊堂木重重一拍:“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小民徐二狗,北平乡大徐庄人氏!状告衙门方捕头、刑豹,他们勾结鱼市恶霸翻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