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狗哆哆嗦嗦地举起状纸,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结结巴巴地说了一遍。
徐大头上次告钱大富的流程,他听了没有一百遍也有八十遍了,怎么告状还是知道的。
“北平乡,大徐庄!”王为民脸色沉了下去,转头看向主薄马前,眼神冷得像冰。
都是官场混的老油条,这点弯弯绕绕,谁看不明白?
早就听说这个马前,把上一任县太爷架空,把持县衙两年了。
现在看来,是想故技重施,压他这个新来的县令一头啊。
马前只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事儿似的。
“这些人是先生的族人,怪不得胆子都这么大。
前脚告了里长,后脚就敢告巡捕、捕头!
马前既然敢出手,想必是早有准备,就等着落我的面子呢!”
王为民心里跟明镜似的,沉声道:“来人!传方捕头、刑豹、翻江龙到案!”
几个快班衙役应声而出,没过多久,方铁心、刑豹和翻江龙就进了大堂。
徐二狗看着这三人,恨得牙根痒痒。
王为民开口道:
“方捕头,刑豹,大徐庄徐二狗状告你们勾结地痞,擅自在鱼市抽成,朝廷规定只收一成税,你们却要抽两成,甚至三成!你们可有话说?”
方铁心直接跪下,抬起头,一脸正气:
“大人明鉴!此乃刁民血口喷人!请他拿出证据来!若是没有证据,便是诬告!”
刑豹也跟着哭丧着脸,满脸的冤屈:
“大人!小人在鱼市巡查,多年来兢兢业业,从未拿过商户一文钱!请大人传唤鱼市商户前来对质,还小人一个清白!”
“对!大人!他们就是污蔑!”翻江龙也跳出来,一脸悲愤,
“小人就是在鱼市混口饭吃,结果被这帮刁民无故殴打!
要不是方捕头和刑捕快及时赶到,小人恐怕就被他们活活打死了!请大人为小人做主啊!”
“你们胡说!明明你才是渔霸!你就是他的后台!”徐二狗指着死不认账的三人,有点慌了。
不对啊!大头哥不是说,上次他把状纸一递上去,
钱大富吓得屁滚尿流,乖乖认罪,连狡辩都不敢吗?
怎么这三个人一点都不按剧本走啊!
“肃静!”
惊堂木再次拍响,王为民看向翻江龙,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笑意:
“你不要害怕,本官既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听说,你的花名叫翻江龙?”
“嘿嘿,都是道上的兄弟们抬举,叫小的一声翻江龙,其实就是小人水性好点罢了!”
翻江龙一看县太爷居然对他笑了,顿时乐得找不着北了。
主薄马前的脸色却猛地一变!
啪!
惊堂木狠狠拍下!
王为民一把抓起签筒里所有的黑签,脸上再无半点笑意,冷若冰霜:
“大胆刁民!龙乃九五之尊,天子象征!你一介草民,竟敢妄自称龙?
此乃谋逆大罪,十恶不赦!来人呐!给我重打八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