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小说网

第三小说网>二十五史中华书局 > 南史(第1页)

南史(第1页)

南史

文元袁皇后传

【原文】

宋文元袁皇后讳齐妫,陈郡阳夏人,左光禄大夫湛之庶女也。母本卑贱,后年至六岁方见举。后适文帝,初拜宜都王妃,生子劭、东阳献公主英娥。上待后恩礼甚笃,袁氏贫薄,后每就上求钱帛以赡之。上性俭,所得不过五三万、五三十匹。后潘淑妃有宠,爱倾后宫,咸言所求无不得。后闻之,未知信否,乃因潘求三十万钱与家,以观上意,宿昔便得。因此恚恨称疾,不复见上,遂愤恚成疾。元嘉十七年疾笃,上执手流涕,问所欲言。后视上良久,乃引被覆面,崩于显阳殿。上甚悼痛之,诏前永嘉太守颜延之为哀策,文甚丽。及奏,上自益“抚存悼亡,感今怀昔”八字以致意焉。有司奏谥宣皇后,诏谥曰元。

初,后生劭,自详视之,使驰白帝:“此儿形貌异常,必破国亡家,不可举。”便欲杀之。文帝狼狈至后殿户外,手掇幔禁之乃止。

后亡后,常有小小灵应。明帝所生沈美人尝以非罪见责,应赐死,从后昔所住徽音殿前度。此殿有五间,自后崩后常闭。美人至殿前流涕大言曰:“今日无罪就死,先后若有灵当知之。”殿户应声豁然开,职掌者遽白文帝,惊往视之,美人乃得释。

大明五年,孝武乃诏追后之所生外祖亲王夫人为豫章郡新淦平乐乡君,又诏赵、萧、臧光禄、袁敬公、平乐乡君墓,先未给茔户,各给蛮户三以供洒扫。后父湛之自有传。

【译文】

文帝元袁皇后名叫齐妫,是陈郡阳夏人,左光禄大夫袁湛之的庶出女儿。她的母亲身份原本卑贱,袁皇后到了六岁才得到抚养。以后嫁给了文帝,最初被拜为宜都王妃,生了儿子刘邵、东阳献公主刘英娥。文帝与袁皇后的恩爱非常深厚,待她礼仪周到。袁家贫困,皇后经常向文帝索求钱财绢帛去赡养家庭。文帝的性情节俭,皇后得到的不过是三、五万钱,三五十匹帛。以后潘淑妃得宠,对她的宠爱盖过了整个后宫,都传说潘淑妃的要求没有得不到的。袁皇后听说后,不知道这种说法是否可信,就通过潘淑妃向文帝给自己家里要三十万钱,以此观察文帝的意思,过了一天就得到了钱。袁皇后因此恼怒愤恨,自称有病,不再去见文帝,便愤恨成疾。元嘉十七年,袁皇后病重,文帝拉着她的手流着泪,问她有什么要说的。袁皇后看了文帝好久,就拉起被子盖上脸,在显阳殿中去世。文帝十分悲痛,悼念她,下诏让前永嘉太守颜延之作哀策,文辞非常华丽。哀策上奏后,文帝自己加上“抚存悼亡,感今怀昔”八个字以表达心意。有关官署上奏谥为宣皇后,文帝下诏命令谥为元皇后。

当初,皇后生了刘劭,自己认真看了看他,派人跑去告诉文帝说:“这个儿子形貌异常,一定会使国家破败,家族灭亡,不能养育。”就想要杀了他。文帝慌忙跑到后殿的窗外,用手扯开窗帘禁止她动手,才止住杀刘劭。

袁皇后死后,经常有些小小的灵验感应。生明帝的沈美人曾经在没有罪责的情况下受责罚,应该被处死,从袁皇后过去居住的徽音殿前经过。这个殿有五间房,在袁皇后去世后经常关闭着。沈美人到了殿前流着泪大声说:“今天没有罪而被处死,先皇后如果有灵应该知道。”殿门随着声音豁然大开。执事人员赶快去告诉文帝,文帝吃惊地去看这种情况。沈美人就得以释放了。

大明五年,孝武帝就下诏书,追封生袁皇后的外祖母王夫人为豫章郡新淦平乐乡君,又下诏书对以前没有赐给看坟人户的赵、肖、臧光禄、袁敬公、平乐乡君等墓,各自给予三户蛮族人以供应洒水清扫事务。袁皇后的父亲袁湛之自己有传记。

元帝徐妃传

【原文】

元帝徐妃讳昭佩,东海郯人也。祖孝嗣,齐太尉、枝江文忠公。父绲,侍中、信武将军。妃以天监十六年十二月拜湘东王妃,生世子方等、益昌公主含贞。妃无容质,不见礼,帝三二年一人房。妃以帝眇一目,每知帝将至,必为半面妆以俟。帝见则大怒而出。妃性嗜酒,多洪醉,帝还房,必吐衣中。与荆州后堂瑶光寺智元道人私通。酷妒忌,见无宠之妾,便交杯接坐。才觉有娠者,即手加刀刃。帝左右暨季江有姿容,又与**通。季江每叹曰:“柏直狗虽老犹能猎,萧溧阳马虽老犹骏,徐娘虽老犹尚多情。”时有贺徽者美色,妃要之于普贤尼寺,书白角枕为诗相赠答。

既而贞惠世子方诸母王氏宠爱,未几而终,元帝归咎于妃;及方等死,愈见疾。太清三年,遂逼令自杀。妃知不免,乃透井死。帝以尸还徐氏,谓之出妻。葬江陵瓦官寺。帝制《金楼子》述其**行。初,妃嫁夕,车至西州,而疾风大起,发屋折木。无何,雪霰交下,帷帘皆白。及长还之日,又大雷震西州厅事两柱俱碎。帝以为不祥,后果不终妇道。

【译文】

梁元帝的徐妃名叫昭佩,是东海郡郯人。祖父徐孝嗣,齐朝的太尉、枝江文忠公。父亲徐绲,侍中、信武将军。徐妃在天监十六年十二月被拜为湘东王妃,生了世子萧方等、益昌公主萧含贞。徐妃没有漂亮的容貌,不注重礼仪,梁元帝每二、三年才进她的房屋一次。徐妃由于梁元帝瞎了一只眼,每当知道梁元帝将要来临,必定只给一半脸化妆来等侯他。梁元帝一见就大怒而出。徐妃生性嗜酒,经常喝得大醉,梁元帝回到房里来,必定吐到衣服里。徐妃和荆州后堂瑶光寺的智远道人私通。她非常好妒忌,见到没有受宠的妾。就和她挨着坐在一起,交杯喝酒。一旦发现怀了孕的妾,就亲手用刀杀死。梁元帝的近侍暨季江长得容貌出众,徐妃就和他私通。暨季江常叹息道:“柏直的狗虽然老还能打猎,萧溧阳的马虽然老仍然雄骏,徐娘虽然老了还很多情。”当时有一个叫贺徽的人长得美貌,徐妃约他到普贤尼寺中去,在白角枕上写诗和他互相赠答。

以后贞惠世子萧方诸的母亲王氏受宠爱,不久就死了,梁元帝归罪于徐妃,到了萧方等死后,更加恼恨徐妃。太清三年,就逼着让徐妃自杀。徐妃知道无法避免了,就跳井自杀。梁元帝把尸体归还徐家,叫作出妻。徐妃葬在江陵瓦官寺。梁元帝作了《金楼子》,记述她的**行。当初,徐妃出嫁那天,车子到了西州,却刮起了狂风,掀开屋顶,吹折了大树。不一会儿,雪和冰雨交错降下,车子的帷幕帘子全白了。到了她回来的日子,又有大雷震碎了西州官厅上的两根柱子。梁元帝认为这不是吉兆,后来徐妃果然不能将妇道恪守到终了。

谢灵运传

【原文】

谢灵运,安西将军弈之曾孙而方明从子也。祖玄,晋车骑将军。父,生而不慧,位秘书郎,早亡。灵运幼便颖悟,玄甚异之。谓亲知曰:“我乃生殃,儿何为不及我。”

灵运少好学,博览群书,文章之美,与颜延之为江左第一。纵横俊发过于延之,深密则不如也。从叔混特知爱之。袭封康乐公,以国公例除员外散骑侍郎,不就。为琅邪王大司马行参军。性豪侈,车服鲜丽,衣物多改旧形制,世共宗之,咸称谢康乐也。累迁秘书丞,坐事免。

宋武帝在长安,灵运为世子中军谘议、黄门侍郎,奉使慰劳武帝于彭城,作《撰征赋》。后为相国从事中郎,世子左卫率,坐辄杀门生免官。宋受命,降公爵为侯,又为太子左卫率。

灵运多愆礼度,朝廷唯以文义处之,不以应实相许。自谓才能宜参权要,既不见知,常怀愤惋。庐陵王义真少好文籍,与灵运情款异常。少帝即位,权在大臣,灵运构扇异同,非毁执政,司徒徐羡之等患之,出为永嘉太守。郡有名山水,灵运素所爱好。出守既不得志,遂肆意游遨,偏历诸县,动愈旬朔。理人听讼,不复关怀,所至辄为诗咏以致其意。

在郡一周,称疾去职,从弟晦、曜、弘微等并与书止之,不从。灵运父祖并葬始宁县,并有故宅及墅,遂移籍会稽,修营旧业。傍山带江,尽幽居之美。与隐士王弘之、孔淳之等**为娱,有终焉之志。每有一首诗至都下,贵贱莫不竟写,宿昔间士庶皆遍,名动都下。作《山居赋》,并自注以言其事。

文帝诛徐羡之等,征为秘书监,再召不起。使光禄大夫范泰与书敦奖,乃出。使整秘阁书遗阙,又令撰晋书,粗立条流,书竟不就。寻迁侍中,赏遇甚厚。灵运诗书皆兼独绝,每文竟,手自写之,文帝称为二宝。既自以名辈,应参时政,至是唯以文义见接,每侍上宴,谈赏而已。王昙首、王华、殷景仁等名位素不逾之,并见任遇,意既不平,多称疾不朝直。穿池植援,种竹树果,驱课公役,无复期度。出郭游行,或一百六七十里,经旬不归。既无表闻,又不请急。上不欲伤大臣,讽旨令自解。灵运表陈疾,赐假东归。将行,上书劝伐河北。而游娱宴集,以夜续昼。复为御史中丞傅隆奏免官,是岁,元嘉五年也。

灵运既东,与族弟惠连、东海何长瑜、颖川荀雍、泰山羊璿之以文章赏会,共为山泽之游,时人谓之四友。惠连幼有奇才,不为父方明所知。灵运去永嘉还始宁,时方明为会稽,灵运造方明,遇惠连,大相知赏。灵运性无所推,唯重惠连,与为刎颈交。时何长瑜教惠连读书,亦在郡内,灵运又以为绝伦。谓方明曰:“阿连才悟如此,而尊非常儿遇之;长瑜当今仲宣,而饴以下客之食。尊既不能礼贤,宜以长瑜还灵运。”载之而去。荀雍道雍,官至员外散骑郎。璿之字曜,为临川内史,被司空竟陵王诞所遇,诞败坐诛。长瑜才亚惠连,雍、璿之不及也。临川王义庆招集文士,长瑜自国侍郎至平西记室参军。尝于江陵寄书与宗人何勖,以韵语序义庆州府僚佐云:“陆展染白发欲以媚侧室,青青不解之,星星行复出。”如此者五六句。而轻薄少年遂演之,凡人士并为题目,皆加剧言若句,其文流行。义庆大怒,白文帝,除广州所统曾城令。及义庆薨,朝士并诣第叙哀,何勖谓袁淑曰:“长瑜便可还也。”淑曰:“国新丧宗英,未宜以流人为念。”庐陵王绍镇寻阳,以长瑜为南中郎行参军,掌书记之任,行至板桥,遇暴风溺死。

灵运因祖父之资,生业甚厚,奴僮既众,义故门生数百,凿山浚湖,功役无已。寻山陟岭,必造幽峻,严嶂数十重,莫不备尽。登蹑常着木屐,上山则去其前齿,下山去其后齿。尝自始宁南山伐木开径,直至临海,从者数百。临海太守王惊骇,谓为山贼,末知灵运乃安。又要更进,不肯。灵运赠诗曰:“邦君难地险,旅客易山行。”在会稽亦多从众,惊动县邑。太守孟事佛精恳,而为灵运所轻,当谓曰:“得道应须慧业,大人升天当在灵运前,成佛必在灵运后。”深恨此言。又与王弘之诸人出千秋亭饮酒,倮身大呼,深不堪,遣信相闻。灵运大怒曰:“身自大呼,何关痴人事。”

会稽东郭有回踵湖,灵运求决以为田,文帝令州郡履行。此湖去郭近,水物所出,百姓惜之,坚执不与。灵运既不得回踵,又求始宁休湖为田,颉又固执。灵运谓非存利人,政虑决湖多害生命,言论伤之。与遂隙。因灵运横恣,表其异志,发兵自防,露板上言。灵运驰诣阙上表,自陈本末。文帝知其见诬,不罪也。不欲复使东归,以为临川内史。

在郡游放,不异永嘉。为有司所纠。司徒遣使随州从事郑望生收灵运。灵运与兵叛逸,遂有逆志。为诗曰:“韩亡子房奋,秦帝鲁连耻,本自江海人,忠义感君子。”追讨禽之,送廷尉,廷尉论正斩刑。上爱其才,欲免官而已。彭城王义康坚执,谓不宜恕。诏以谢玄勋参征管,宜宥及后嗣,降死徙广州。

后秦郡府将宋齐受使至涂口,行达桃墟村,见有七人下路聚语,疑非常人,还告郡县,遣兵随齐掩讨禽之。其一人姓赵名钦,云:“同村薛道双先与灵运共事,道双因同村成国报钦云:‘灵运犯事徙广州,给钱令买弓箭刀盾等物,使道双要合乡里健儿于三江口篡之。若得志如意后,功劳是同。遂合部党要谢不得,及还饥馑,缘路为劫。”’有司奏收之,文帝诏于广州弃市。临死作诗曰:“龚胜无余生,李业有终尽,稽公理既迫,霍生命亦殒。”所称龚胜、李业,犹前诗子房、鲁连之意也。时元嘉十年,年四十九。所著文章传于世。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