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看似在帮沈微澜开脱,实则是在提醒皇帝:这账本的内容是真的,而且只有沈微澜能看懂。
皇帝盯着萧寂寒看了一会儿,又把视线转回沈微澜身上。
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左相倒台,户部烂账被掀开。他现在最关心的,是能不能从左相的私库里抄出那三十万两白银。
至于这账本到底是先祖托梦,还是有高人在背后指点。。。。。。
只要这把刀能帮他杀人,刀柄握在谁手里,并不重要。
“把这疯妇拖下去!吵得朕头疼!”
皇帝一脚踢开楚清音。
太监们立刻上前,捂住楚清音的嘴,将她强行拖回角落。
皇帝将账册卷起来,塞进宽大的袖口里。
“沈微澜,朕暂且信你一回。”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少女。
“金吾卫已经去抄左相的家了。若是抄出来的银子,和这本冥文账册上对不上。。。。。。”
皇帝冷哼一声,没有继续往下说,但话里的威胁已经足够让任何人心惊胆战。
“若是对上了,你沈家满门的死罪,朕可以考虑从轻发落。但你,从今往后,给朕老老实实地待在北镇抚司的诏狱里。没有朕的旨意,哪都不准去!”
皇帝转身,明黄色的龙袍在火光中翻滚。
“王红叶!”
“臣在!”
锦衣卫千户立刻单膝跪地。
“给朕把她看紧了!若是再让她弄出什么幺蛾子,朕拿你是问!”
“臣遵旨!”
皇帝带着浩浩荡荡的人马离开了卷宗室。
厚重的石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地下室里再次恢复了死寂。
沈微澜瘫坐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完全浸透了。十二层云锦宫装贴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得要命。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快要撞破肋骨蹦出来。
【赌赢了。】
【只要老皇帝去抄家,看到真金白银,这本账册就是大楚最权威的铁证。我爹的命保住了。】
“沈大小姐的演技,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萧寂寒不知什么时候推着轮椅,来到了她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常年浸泡在黑暗里的眸子,此刻正倒映着炭盆里跳跃的火光。
“先祖托梦?阴间冥文?”
萧寂寒短促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猎手发现新猎物时的亢奋。
“你刚才掐自己大腿的时候,手抖得连裙摆上的牡丹花都快被你揪秃了。”
沈微澜后背的肌肉瞬间紧绷。
她抬起头,迎上萧寂寒的视线。
“殿下看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