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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4 章（第2页）

【为了活命，老娘连自己都骂。】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皇帝。

“昨夜在天牢，罪女高烧惊厥。迷蒙中，只见一白须老者，穿着大楚开国时的朝服，站在罪女的牢房外。”

沈微澜咽了一口唾沫，眼底满是惊恐。

“那老者自称是沈家第一代家主。他老人家指着罪女的鼻子骂，说沈家世代忠良，如今却要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他在底下实在看不下去了!”

皇帝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视线落在账册上。

【有戏。这老头骨子里迷信得很。每年去泰山封禅，宫里养着一堆炼丹的道士。只要扯上鬼神，这逻辑闭环就能合上。】

“先祖说，阳间的账本被左相做得天衣无缝，但他老人家在阴曹地府，把那些贪官污吏烧下来的金银财宝，一笔一笔都记在了生死簿上!”

沈微澜指着账本上的阿拉伯数字。

“这上面的符号，就是阴间的冥文!先祖在梦里，抓着罪女的手，一笔一划地教罪女写下这些冥文。他说，只要把这本冥文账册交给陛下，陛下乃真龙天子，自有百神护佑，定能借此查清贪墨，还沈家一个清白!”

【哈基米Huh?。gif】

【这通马屁拍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恶心。】

皇帝盯着地上的账册，眼底的杀意忽明忽暗。

他弯下腰，捡起那本册子，重新翻开。

那些歪歪扭扭的符号，确实不属于大楚已知的任何一种文字。若说是敌国密码，未免太过繁复。若说是阴间文字。。。。。。

皇帝多疑的性格在此时发挥了致命的作用。

左相贪墨的那些细节，精准到了装银子的箱子暗记。一个常年养在深闺、连字都认不全的病弱千金，绝不可能凭空捏造出如此庞大且严密的利益网络。

除非，真的是鬼神作祟。

“皇上!她撒谎!”

角落里的楚清音终于忍不住了。她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指着沈微澜的鼻子破口大骂。

“她就是个炮灰!她哪里会做什么梦!她就是想骗您!”

沈微澜转过头，看着满嘴是血的楚清音。

“楚小姐。”

沈微澜吸了吸鼻子，声音怯懦得像是一只受惊的鹌鹑。

“你刚才在长公主府，不是也说自己有未卜先知之能，提前预知了刺客吗？你能预知未来，我先祖给我托个梦，难道就不行吗？”

楚清音被噎得直翻白眼。

【Doge尬住。jpg】

【拿你的魔法打败你，就问你服不服。】

萧寂寒坐在轮椅上，看着沈微澜声泪俱下的表演，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咳。

霍铮立刻上前，想要递水，却被萧寂寒抬手制止。

“父皇。”

萧寂寒沙哑的声音在石室里响起。

“儿臣觉得，沈大小姐所言，未必全是虚妄。”

皇帝转头看向这个被废了十年的儿子。

萧寂寒垂下眼帘，手指摩挲着轮椅扶手。

“儿臣在诏狱这些年，也常听狱卒谈起些鬼神之事。这账册上的符号，儿臣确实从未见过。若说是儿臣指使她捏造的，儿臣连这诏狱的大门都出不去，去哪里弄来这等详尽的江南盐税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