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森冷。
“少一个子儿,我就把他的名字填进冥文账册里。让他一家老小去地下跟先祖对账。”
这句台词砸在空旷的屋子里。
霍铮倒吸一口凉气。
十万两!这女人疯了吗?她一个阶下囚,竟然敢在诏狱里敲诈当朝正三品的户部侍郎!
萧寂寒却笑了。
那笑声极低,震动着胸腔,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
“好。”
萧寂寒转头看向霍铮。
“去办。天亮之前,让李光地收到原话。”
“是!”
霍铮领命,身形一闪,直接从屋顶破开的瓦片缝隙里钻了出去,消失在夜色中。
沈微澜重新坐回凳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第一步棋走通了。】
【只要李光地送钱进来,我爹的命就算彻底保住了。有了钱,在这诏狱里就能横着走。】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残灯爆出一朵灯花,光线暗了下去。
一阵冷风吹过,沈微澜没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萧寂寒解下身上的黑色大氅,随手扔了过去。
带着体温和淡淡药苦味的大氅兜头罩下,直接把沈微澜整个人埋了进去。
“多谢殿下。”
沈微澜从大氅里钻出个脑袋,毫不客气地把自己裹紧。
【不要白不要。冻死在这破地方,算工伤吗?】
就在这时,屋顶传来极其轻微的瓦片摩擦声。
霍铮去而复返,从房梁上翻身跃下,单膝跪在萧寂寒面前。
“主子。”霍铮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左相府那边传来消息。金吾卫抄出了三十万两现银,全藏在假山底下的暗室里。皇上震怒,直接下了满门抄斩的圣旨。”
萧寂寒没什么反应。这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还有。”霍铮抬起头,看了一眼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沈微澜,“刚才在诏狱外,天罗的兄弟解决了三批死士。”
沈微澜拿茶杯的手猛地一哆嗦。
破茶杯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窝要验牌。gif】
【三批死士?我靠!这帮贪官是把家底都掏出来买我的命了吗?】
霍铮继续汇报。
“查过尸体了。两批是左相府养的死士,还有一批是王德发暗中豢养的杀手。全都是冲着沈大小姐来的。属下已经让人把尸体处理干净,没留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