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贾张氏!你胡说八道!我那白菜是顶好的冬储菜!怎么就是烂白菜了?我早上亲眼看见棒梗在我家窖口转悠!”
“看见转悠就是偷啊?那我还看见你昨天在合作社门口转悠呢,合作社丢东西是不是也是你偷的?”贾张氏胡搅蛮缠的功夫一流。
“你……你强词夺理!”
眼看着又要吵起来,易中海用力一拍桌子:“都安静!听我说!”
他看向缩在秦淮茹身后,眼神躲闪的棒梗,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棒梗,你跟一大爷说实话,阎老师家的白菜,你到底拿没拿?”
棒梗低着头,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没……没拿。”
“你大声点!没做亏心事怕什么!”贾张氏在一旁鼓劲。
“没拿!”棒梗稍微提高了点音量,但底气明显不足。
刘海中官威十足地开口:“棒梗,你要说实话!如果现在承认,赔个礼道个歉,也许还能从宽处理。要是被我们搜出来,那性质可就严重了!”
“搜?搜什么搜?”贾张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们凭什么搜我家?还有没有王法了!”
阎埠贵这时候也豁出去了,红着眼圈道:“搜!必须搜!不搜我这心里过不去!要是搜不出来,我……我阎埠贵给你贾家磕头赔罪!”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安静了一下。阎老抠能说出这话,看来是真急眼了。
易中海沉吟了一下,看向贾张氏和秦淮茹:“老嫂子,淮茹,你们看……既然阎老师都这么说了,为了证明棒梗的清白,让大家看看也好。”
秦淮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心里几乎已经肯定了,白菜就是棒梗偷的。
贾张氏却依旧嘴硬:“看什么看!我说没拿就是没拿!你们这是欺负人!”
一直没说话的安平,这时候慢悠悠地把最后几颗瓜子嗑完,拍了拍手上的灰,走了过来。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却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搜家嘛,动静太大,也不好。”安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棒梗不是说没拿吗?我信他。”
这话让所有人都一愣,连棒梗都惊讶地抬起头看了安平一眼。
贾张氏更是像找到了救星,连忙道:“对对对!还是安平明事理!”
安平没理会她,目光落在棒梗那件鼓鼓囊囊的棉袄上,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不过棒梗啊,你这棉袄看着挺厚实,这大中午的,捂这么严实,不热吗?我看你脑门都出汗了。”
棒梗下意识地抹了把额头,确实有点湿漉漉的。他紧张地攥紧了棉袄襟子。
安平继续慢条斯理地说:“我听说啊,这人要是说了谎,心里一慌,就容易发热出汗。尤其是把不该拿的东西藏在怀里,那就更热了,跟揣个火炉子似的。”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却像一把软刀子,精准地戳在棒梗的心窝上。
棒梗的脸唰一下更红了,呼吸都急促起来,感觉怀里那几棵白菜梆子像烧红的炭块一样烫人。
“你……你胡说啥!”棒梗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胡没胡说,你自己清楚。”安平眼神陡然锐利起来,盯着棒梗,“要么,你现在自己把怀里那‘火炉子’拿出来,让大家看看是啥。要么……我就请街道巡逻队的王队长过来看看,看他能不能帮你‘降降温’。”
提到巡逻队王队长,棒梗腿肚子都软了。他可是听说过,偷东西被抓住,是要游街甚至关起来的!
秦淮茹听到这话,再也撑不住,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掩面痛哭起来:“棒梗!我的儿啊!你到底拿了没有啊!你要急死妈啊!”
贾张氏也慌了神,看着安平那冷冽的眼神,又看看吓得快尿裤子的孙子,嘴唇哆嗦着,还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全院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棒梗身上,压力像山一样压下来。
棒梗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从棉袄里往外掏——
先是一个白菜疙瘩,然后是半个,最后又掉出来几片零散的菜叶子……可不就是阎埠贵丢的那冬储白菜的模样!只是被他掰扯得不成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