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还说个不停,明落只听不语。
回府后又聊了一会儿,邵音郡主方才离开,乘兴而来,即兴离去,今日也算圆满了。
入夜,归鸣秀本坐的好好的,待锦缎和当归两个丫头进来掌灯,下意识抬脚欲走,明落脸色一撂,张开手臂拦下。
“千岁哪里去?”
俩丫头对视一眼,垂着头默默退出去,顺带把门关好,当归拍了拍胸口喘气,锦缎嗔了她一眼,示意赶紧走。
归鸣秀垂眸。
“夜深了,早些休息,本公还有卷宗要看。”
夜夜看卷宗,要不然就是躲进宫,他归鸣秀是属乌龟的?缩壳子里这么久还没够。
“千岁这是打算躲明落一辈子了?”
归鸣秀抿唇:“莫胡说。”
明落挡着门口不让,今儿若还能让他睡书房,恐怕这辈子都得是窝书房的命,不就是同床共枕么,她又没有要……那个。
“初春风大,院子里树影摇曳,晚上我会怕。”
“那明日我让人将院子里的树都砍了。”
明落气结。
好端端的树,砍它作甚,院子里空落落的,像什么话,夏天如何乘凉。
明落噘着嘴,昨晚不是睡一起了么,今个还做作什么。
“我不管,总之今儿千岁若想出这个门儿,就从我身上踏过去吧。”
九千岁眸光一闪,背过身绕过屏风宽衣解带,明落不解,呼听里间闷声道。
“要熄灯么。”
明落一怔,下意识咧嘴一笑,褪了外衫挂在屏风上,转身去了里间,瞧见归鸣秀已经躺在**放平,被子都盖的一丝不苟。
明落怕上床:“千岁习惯睡里面?那妾身便勉为其难睡在外侧罢。”
谁知话音刚落,归鸣秀突然伸出手臂,将人翻了个身,变成她在里,他在外。
明落只觉一阵头晕,天旋地转后就换了个位置,闷闷地躺在**挺尸。
九千岁曲指一弹,蜡烛尽灭。
“睡吧。”
归鸣秀一向浅眠,又不习惯与人同睡,这一夜睡的并不安稳,何况身边的小东西还跟个泥鳅一样乱钻,睡得极不安分。
最后竟直接爬到他身上,枕在他胸口,不重,温热温热的。
星光下,隐约可见一颗黑黑的小脑袋,随着他胸口起伏,归鸣秀良久伸出手臂,揽着不让人从身上掉下去。
天微亮,明落只觉好像被绳子给勒住了一样,浑身动弹不得。
勉强睁开眼,发现自己被归鸣秀紧紧禁锢在怀里,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一时脸红,挣了两下。
归鸣秀睁眼,松开手,明落爬起来的同时坐起身子。
“这么大的人,睡相这般差。”
明落红着脸垂头,她就是睡相不好,有什么办法……
“千岁嫌弃我了?”
“没有,莫胡思乱想。”
明落雀跃:“那就是喜欢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