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鸣秀眉眼一挑,寒铁制的重弓,一般人拉都拉不开,想拉满弓还要射出去,是不容易。
“可以一试。”
小妻子想看他拉弓射箭,完全可以满足。
九千岁上前几步,拿出一张面额审大得银票扔到桌上。
看热闹的人都唏嘘了。
摊主貌似也吓了一跳,一,一万两?他这小本儿经营,找不开啊!零头都不够。
归鸣秀瞥了眼冷然道:“无妨,全当做抵押。”
反正还是会回到他手里。
摊主可不这么想,这可是他家祖传的宝贝,什么程度他自己还不清楚?至今都还没有人能拉满弓,别说还要用一根同样重量不清的箭矢,准确地射下彩头。
他摆摊也不是一回两回,还真没人能成功,不然他也不会这般自信地拿出一百两银子做注。
归鸣秀摇头:“若我射不中,银票归你。”
摊主心脏一抖,这是遇上大佛了?好大的手笔!那可是一万两。
不会有假吧?
摊主不由得偷偷瞥了眼桌子上的银票,万通钱庄的印子,整个流云最大的钱庄,绝对假不了。
九千岁云淡风轻地拿过玄铁弓,稍一用力,弓玄绷紧发出簌簌声响,微不可查地抖动几下,再一用力,拉成满弓,人群一片叫好,明落欢呼鼓掌,归鸣秀看了她一眼,嘴角含笑。
“看好了。”
箭在弦上,手臂高台瞬间射出,实木的桩子根本承受不住箭矢的力道,直接拦腰截断,连带上面的彩头划破长空,直直飞出老远,订在对面房顶的瓦片上。
红瓦瞬间碎裂,哗啦两下落到地上,箭矢连带瓦片碎块。
有好信者立马小跑过去,将箭矢和彩头捡回来,带着仰慕看向归鸣秀:“这位公子好箭法!”
归鸣秀难得“平易近人”一回,冲那人点头,算是回应。
那个只是个普通人,见归鸣秀这般冷傲,且看穿着华贵,又有一身好本事,随手就能拿出一万两来做赌注,定然身份不一般,非富既贵。
这样的人,他怕是攀不起,垂着脑袋默默退走。
归鸣秀也没当回事儿,拿回银票和摊主双手奉上的一百两银子,走到明落面前,牵起手道:“走吧。”
殊不知,待他们走后,原本散开的人群还剩下两人,眼力过人的立马便可看出,是两个女扮男装的少女。
“好儿,看到没有,刚刚那位公子,论样貌,论气度,还有一身功夫……倘若明日的抛绣选婿他能去,一定会拔得头筹!”
届时她就能嫁给他了!天,想想就觉得脸上发烧,好害羞啊!
好儿一脸捉急,低着声道:“可是小姐,那位公子看上去已经有夫人了啊。”
那个年纪不大的小夫人,长得那么好看,小姐都没看法嘛?
女扮男装的少女白了好儿一眼,小丫头懂什么,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只需稍作打听,若那女人有些来历,大可做个平妻,平起平坐。
若没身份背景,就让她做妾,她做正妻!不得不说,这姑娘的想法儿,着实大胆。
且先不说明落京中贵女的身份,是不是她一个小城出来的姑娘可比的,单说归鸣秀什么身份,可是真敢想。
不知道她要是知道归鸣秀的身份,不但是个太监,还是传说中修罗一般的九千岁,还会不会想嫁。
完全不知道九千岁被个突然出现的姑娘惦记这回事,明落兴高采烈地牵着九千岁的手在人群中穿梭。
这也瞧着新鲜,那个也看看热闹的,玩到很晚,庙会都快散了,才哈欠连连,略显疲惫。
归鸣秀见她累了,方才说道:“累了?回吧。”随手替她拢了拢披风,揽在腋下,扶着明落往回走。
明落也着实玩得累了,恹恹地跟着他的脚步走,到最后干脆一边走一边点头打瞌睡,归鸣秀无奈,只好将人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往客栈方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