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头一怔,没想到竟然还没跑,抬头便看到腰刀在手的大档头,立在楼上过道,跟来的府衙官兵皆是吓得一震。
抽刀对准楼上。
大档头漫不经心走下楼梯,手心就握在刀柄上,官兵连连后退两步,心里突突直跳,这人……不是杀红了眼,就等着他们来下饺子呢?
未免……未免太吓人了。
没想到,大档头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在众衙役官兵一怔下开口道:“锦衣卫副指挥室,奉命办案,路径此地,之前那帮人以下犯上,现已伏诛,尔等可是来收拾残局的?”
大档头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还真有点归鸣秀的影子。
锦……锦衣卫……
官兵们都快吓傻了。
不是说暴徒行凶杀人嘛?怎地又变成锦衣卫了,流云上下谁人不知,锦衣卫凶名在外,副指挥使啊!不就是四大档头之一……
本来就够吓人的了,没想楼上唯一一间关着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一男一女并肩走出来。
正是明落和归鸣秀。
明落挽着归鸣秀的手臂眉眼带笑:“既然官差都来了,那到是省了我的事儿,妾身刚好有状要告,首富张家之女,意欲强抢有妇之夫,也就是妾身的夫君,被我夫君拒绝之后居然请了太守府的兵将来捉人,妾身可是冤枉。”
总捕头一怔,二张摸不着头脑,大档头好意帮他一把道:“我家夫人的话,你们可听清了?张家女意欲强抢我们家爷,虽是未遂,但此事还希望府衙能够秉公办理,收拾完后你们便回去通报,怎么说可用得着我教?”
衙役们此时脑子都是懵的。
夫人,爷?
四大档头之一都要称爷的那位,可不就只有一个!
九……九千岁啊!
这张家可是不要命了?且不说九千岁是个那什么……
光凭那修罗的身份,张家他有几条命敢去招惹,交代太守府,此番怕是都要遭殃了。
总捕头脑子一转便知道如何明哲保身,立马躬身道:“上峰受累,余下的事交给我等便是,此事小的一定如实禀报,上峰放心。”
大档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点着头,回身踱到楼梯口躬身道:“爷,夫人,可需要换家客栈休息?”
归鸣秀下意识看向明落。
他刚刚一时气愤,下令杀人,回头才想起还有明落在场,生怕吓着她,不过好像是多余了,从头到尾这丫头眼皮子都没撩一下,
旁边还歪歪斜斜躺着一众尸体,跟没看着一样,还反咬一口,状告张家,不愧是他看上的,好胆识,够魄力。
归鸣秀挥手:“不用,清理干净,丫头可要出去走走?”
现在整个客栈一股子血腥味儿,出去透透气也好,明落点头:“晚膳去城里最大的酒楼吃好不好?这儿的饭菜太一般。”
没心没肺的丫头,亏他还怕她见多了血腥难受,这会儿还能惦记吃好的。
二人并肩走出客栈,一众官兵下意识让开一条道儿,锦缎和大档头跟随身后,到外面没几步便开始打听云城哪家酒楼最大最火。
路人甲是个极热络自来熟的,一通长篇大论下来,废话说了一箩筐,最后才在归鸣秀几乎按捺不住踹飞他的情况下,说出世隆雅居这个地方,菜名报的他自己差点流口水。
“嘿嘿,几位是外地来的吧,可能还不知道世隆雅居,那在我们云城可是出了名的,尤其是那道水煮鱼,地道得很呐!保证回味无穷。”
归鸣秀懒得同他废话,拉着明落略过这人朝前走,锦缎面无表情跟上,唯有大档头吝惜地给了他一个眼神,抱拳道了句多谢。
那人愣木愣眼地瞧了半天几个人的背影,啧……他要是有钱肯定也去世隆雅居大吃一顿。
绕过一条街,转弯没走多远,便看到一栋二层高的小楼,牌匾上挂着世隆雅居四个大字,龙飞凤舞。
刚进门口,果然店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就这儿吧。”
几人进门,店小二嗓门嘹亮,热情地招呼着:“几位客官,里边儿请!”
“敢问客官几位,楼上还是楼下,雅座儿大厅还是雅间儿?”
大档头充当话事人,站在头前,替归鸣秀和明落隔开人群:“可还有雅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