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丫头居然这时候赶过来了,还带着归鸣秀一起……
也罢,左右九千岁一惯煞气重,想来根本不忌讳这些,否则也不会来,再则来都来了,还能把人赶回去不成。
“你这丫头,一惯出格,也就九千岁纵着你胡来。”
明夫人轻点明落额头,嘴上虽责备了些,眼底确是含笑的。
归鸣秀替明落理了理额角吹散的发丝:“岳母无需客套,换我明秀便可。”
明夫人抬眼看了看归鸣秀,从善如流叫了声:“明秀。”
这是表示接受他这个女婿了。
明落咧嘴,就晓得千岁定然能“洗白”自己的。
如今就连母亲都接受了,明大人方才只稍稍撇了一眼,想必也…差不多攻克了吧。
再接再厉啊千岁!
明落心底兴味儿十足地默默打气。
祭拜过后,草草吃了点东西归鸣秀便带着明落先行一步,俩人骑马来的,自然同他们坐车的走不到一处。
来时匆忙急着赶路,未仔细瞧过山间景色,回程的路上明落骑在马上左顾右盼,山脚下留着一条蜿蜒小路,路两旁梅花绽放,梨树也开起小花应应春景。
“果然景色宜人,难怪外祖母喜欢,千岁,不若等咱们老了之后,也到这里来置间房子终老如何。”
终老……
这丫头才多大年纪,十七八左右,就想着终老的那天了,倘若他能有善终,应了她又何妨。
“好。”
若有那天,他便带着她归隐山林,在这凤凰山脚置房子置地,纵情山野,颐养天年。
四月春景,天候还不怎么热,春风拂面,最是舒爽,俩人不急着回去,索性渐行渐缓,一路赏花观景。
忽然一队人马疾驰而来,待到二人面前,带头的那人利索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道:“千岁,皇上微服出宫遇刺,现正千岁府由太医在施救,大档头命属下前来禀报千岁!”
皇上遇刺?
人还在千岁府?
这可了不得,若皇帝当真在千岁府里出了什么意外,对归鸣秀影响实非一星半点。
皇帝又因何无故出宫?
对视一眼,归鸣秀眼神一凛道:“回府。”
不能游玩赏景了,归鸣秀歉然地看了眼明落,明落摇头,没什么,正经事要紧。
快马加鞭赶回千岁府,太医刚好推门出来,归鸣秀上前询问:“如何?”
张太医缩了缩身子恭敬道:“回,回千岁,皇上强势颇重,失血过多,恐……恐有危险……”
“不计代价医好圣上,需要什么珍惜药材尽管说,定要确保皇上无恙,否则你全家老小,便等着陪葬皇陵吧。”
张太医浑身一抖,颤巍巍跪在地上扣头:“臣……臣一定竭尽全力……”
皇帝伤势严重,腹部被刺了一刀,流血过多,在不止血怕是……
可伤口太大,金疮药根本效用不大,一干太医急得团团转,终归还是皇帝,听着尚未昏迷,气息薄弱之既,传召归鸣秀。
归鸣秀立在床边:“皇上。”
“归……爱卿,倘若朕……不幸蒙难,望明秀看在朕和先皇的面上,辅佐新君,继……继承大统,朕,属意的人选,是十二皇子钊彦。”
十二皇子尚且年幼,如今还不满八岁,让一个八岁的孩子继位,皇上当真不是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