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临危受命……
归鸣秀顿了顿道:“皇上宽心,太医都在,皇上正值鼎盛,断不会有事。”
半柱香将过,太医们也没想出个所以然的法子,眼看皇帝气息越发薄弱,明落咬牙向归鸣秀提议。
“早年我在家中藏书阁看过一本手札,上有记载外伤缝合之法,再不济可要试一试?”
归鸣秀拧眉,缝合之法?
“可有把握?”
明落摇头,那真的只是一本简单的手札,她只看过一遍而已,多大把握……她根本没有把握。
只不过眼下情况紧急,只得死马当成活马医姑且一试而已。
九千岁咬牙,那便一试,当即吩咐准备针线烈酒,因只有明落一人看过手札,只能由她来动手。
虽见惯了场面,明落亦忍不住手抖,躺在这里让她实验的可是当今皇帝!一个弄不好治死了,可如何是好。
好在皇帝虽小心眼疑心重,该有的帝王尊严还是有的:“朕都听到了,动手吧,朕挨得住。”
你挨得住,我怕挨不住!明落心里嘀咕,这可是给皇帝缝针,能跟缝衣服一样么,她怎么就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来的,现在后悔还来不来得及?
“那……臣妾便动手了?”
皇帝气息微弱,眨眼表示可以。
明落洗好手,针线用烈酒浸泡过,小心翼翼开始缝合伤口,没用多久时间,明落却渡秒如年,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希望奇迹出现。
直到最后一针结束,打了个结剪掉,敷上御用金疮药,总算将血止住,连方才大气都不敢喘匀的众太医都不禁擦了把冷汗。
明落退下后九千岁亲自扶着,张太医赶忙上前查看把脉,欣喜道:“血止住了,脉象渐稳,奇迹,奇迹啊!夫人真乃神人也,皇上有救了!”
皇上有救,他们的命也就保住了!
老太医激动的差点哭出来。
另外几个太医也赶忙凑上前,一道商量接下来如何医治开方子的问题。
明落满手是血,身体晃了晃,归鸣秀从身后扶着替她净手:“难为你了丫头。”
其实他本可以不救,皇帝死活跟他有何关系,皇帝整日提防他跟什么似的,死了许是更好。
只是时机不对罢了,就算要死最好也不要死在千岁府。
“我无碍,就是有点儿……害怕。”那可是皇帝,不是平头百姓。
归鸣秀搂紧她的肩膀无声安慰,无碍的,皇帝又如何,生死天命,就算真医死了,他也可保她安然无恙。
……
翌日早朝,九千岁力排众议,将皇帝重伤的消息瞒下,罢朝三日,朝野上下议论纷纷,甚至怀疑归鸣秀有心谋反。
归鸣秀懒得多费唇舌,但凡想接机弹劾他的可都记着呢,秋后算账不迟。
皇上这一闹失踪,整个朝堂都乱成一锅粥,其中不乏浑水摸鱼的,狂踩归鸣秀的同时,又将太子推出来至于风口浪尖儿。
太子再纲,他纲得过归鸣秀?
莫说先皇御赐免死金牌在手,大权在握的九千岁,分分钟能废太子。
动乱之下,全靠归鸣秀一人压制住整个朝堂。
两日后,皇帝终于脱离危险期,从昏迷中醒过来,头脑清明,热度退下。
第一时间看向归鸣秀。
“皇上且放宽心,朝上有臣压着,那些别有居心的还翻不出什么花儿来,至于太子,这是臣暗中截下太子与南夏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