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最近左眼跳的厉害,不是好兆头。”
一大早,明落坐在梳妆台上由着当归替她的挽发,九千岁嗤笑:“小小年纪居然也学着那些不靠谱的,眼皮子跳儿而已,说不定是吉兆。”
明落剜了他一眼,什么叫不靠谱?
心里七上八下的不太安稳,直到午时,归鸣秀上朝竟还未归,往常即便有事留在宫里,也会差人送个信回府,今儿怎地……
忍不住到大门口张望,不多时一个锦衣卫忽然疾驰而来:“夫人不好了,千岁遇刺,现下在宫里医治,皇上吩咐属下接夫人入宫。”
明落身形一晃,几乎是想也没想地上了马,直奔皇宫,千岁府的人追赶不急,急急回禀大档头,大档头眼眸一瞠心知不好,急慌慌追出去,可惜为时已晚。
刚离开千岁府视线范围,便被一群蒙面人围住,明落冷笑,光天化日的一身夜行衣,深怕别人不晓得他们是刺客?
仗着自己会点马术,不管不顾欲冲出包围圈,刀剑笑无眼,刺客不敢真刀真枪的去砍,上面吩咐不得伤人,要捉活的。
几番追逐下,明落肩上一痛,身后有人射箭,看样子还不想弄死她,这么半天才射一箭,且射在肩头。
片刻便察觉不对,头昏昏的……那箭上有猫腻,抓紧缰绳的手一松,明落两眼一翻浑浑噩噩从马上跌落。
跌落的瞬间被人从下方接住,熟悉的声音笑道:“夫人,又见面了。”
明落已然晕厥过去,云北凉抱着人冷冽道:“走。”
待大档头察觉不好,一路追过来时自然来不及了,夫人失踪,马蹄印凌乱,看样子是被掳走的,立马前去皇宫通知九千岁。
归鸣秀今日被皇帝留下商议西番会不会借题发挥,毁约兴兵来犯,大档头匆匆来报明落失踪之事,归鸣秀坐不住了,他不是早派人告知今日晚些回府。
紧接着又有太监来报,今日早上前去千岁府传信的小太监,被巡城的守卫发现死在皇宫附近的暗巷里。
看样子是早有预谋了。
归鸣秀眼神凌厉,知道他今日被皇帝留在宫中,且算准了时间将传信的小太监灭口,又假扮锦衣卫将明落诱出府。
一连串的算无遗漏。
分明是宫里有人里应外合,这点皇帝不会想不到。
既能算计归鸣秀,下次也能算计了他!上回皇帝微服遇袭,事后便处理了一些人,没想到竟还有漏网之鱼,皇上勃然发怒,那些人好大的胆子!
“归爱卿,既然事出紧急,还是先寻回夫人要紧,西番一时就这么定了,朕自会做好准备,你且去吧。”
归鸣秀躬身告退,离了御书房后气场全开,一身冷冽生人勿近的模样,让人想起多年以前的修罗千岁,又回来了。
是他沉寂太久,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兴洋了?
“给本公将云北凉所有势力连根拔起,太阳落山之前找到夫人下落。”
许久未见这样的九千岁,大档头面色严肃,不由自主冷冽起来:“是。”
明落半个肩头包裹的像个大号的发面馒头,抬手都费劲,睁眼便瞧见云北凉那张不阴不阳的脸,坐在头顶手指摩挲她的发丝。
眉头一皱,厌恶感顿生,撇过头。
云北凉阴恻恻笑了:“这不是你想要的么?故意对我用魑魅之术,如今不正如你所愿,嗯?”
明落的无声的抗拒,激起云北凉心中最阴暗的那一面,眼底阴蛰。
里疯狂的念头无论如何也压制不住,心里念的,脑子里想的,眼前闪过的,统统都是她。
明明知道只是被施了咒,由外力借助,可还是不可自抑,云北凉感觉自己快要疯了,或许已经疯了。
无论怎么查,魑魅之术——无解!
除非施术者死,方可不攻自破。
他既舍不得杀了她,那便将人永远禁锢在身边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