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不是频繁在他眼前刷存在感嘛?突然老实起来,是想欲擒故纵?
一个丫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使小伎俩,且瞧她能耍多久。
就这样,一个故意,一个视若无睹,表面上什么都没有一样,实际上是互相卯上了,较着劲呢。
直到九千岁阴晴不定半个多月,忽然瞧见小六在后花园同几个丫鬟和洒扫的小太监闲聊,还一脸笑容满面磕着瓜子儿。
在千岁府养了月余,比原来胖了些,白了一些些,甚至似乎还长个儿了!
瞧着她仿若没心没肺的样儿,九千岁便气不打一处来。
“千岁府的规矩何时可以聚众闲聊了?自行领罚。”
一众丫鬟小太监吓得大惊失色,纷纷跪地求饶请罪,听得只是领罚,哪还敢怠慢,赶紧鱼贯退下,待明小六经过时,九千岁皱眉。
“站住,你跪在这里受罚,没本公的允许不许起来。”
明落:……
这是被针对了还是怎样?
默不作声地跪在石子路上,膝盖搁得生疼。
原本归鸣秀是想见到她使计耍心眼,一脸谄媚地巴结讨好,求饶,可惜没能如他所愿,这一回,这丫头竟真的乖乖领罚,吭都没吭一声。
不知为何,九千岁心底更不舒坦了。
“滚回前院去,别让本公看见你。”
真心不想看见她法子多的是,何况这里是后花园,不想见她何必让她滚回前院去,假正经,口是心非!
待归鸣秀走了一圈绕回前厅,手边茶杯空了,便传唤道:“奉茶。”
六月中的天,没那么热也绝对不冷,晌午时出门甚至可见隐隐流汗,可明落居然带这个面纱蒙在脸上。
归鸣秀冷道:“知道自己丑的见不得人,遮羞呢?”
明落摇头。
“千岁不是说不想见到奴婢么,索性奴婢蒙着脸,千岁便见不到了。”
噗呲……
恰巧过来禀报事情的四挡头,一个没忍住笑了,见千岁刀子眼甩过来又立马忍住。
“千岁,嘉城揍报。”
明落识相地退下,俩人随后说些什么,她就不得而知了。
自打一年前变故后,当归便成了千岁府的掌事女官,负责统领以及调度千岁府的所有丫鬟。
方才听说千岁在后花园罚了些下人,明落也在其中,立马坐不住跑过来看。
“怎么样?千岁可是罚你了?伤没伤着?严不严重?”
别是又打板子,上次才好多久?
明落摇头失笑:“看你急得那样儿,没事,无碍,千岁是罚了人,不过我运气好逃过一劫,没事的,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当归眼睛红红,那就好。
小姐一惯养尊处优,何时受过这样的累,给人当使唤丫头,整天端茶递水跑来跑去,可是受苦了。
相较于当归的萋萋然,明落反而斗志满满,同归鸣秀斗智斗勇,倒是别有一番风趣。
等他重新喜欢上她,或者恢复记忆认出她,她便如实相告,届时一定很有趣,想想就可乐。
所以眼下无论多么艰难险阻,她都要迎刃而上。
第一世归鸣秀于她有一衣之恩,第二世与她共患难的夫妻之情,还曾为她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