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小六瘪嘴,她愿意的啊?
“我及笄了!”
管她说破了大天去,归鸣秀也不为所动,明小六不停磨蹭,九千岁随手一点,便动弹不得了。
鼓着腮帮子猛眨眼睛,归鸣秀沉声道:“老实些本公便替你解开,否则只能这样。”
浑身动弹不得的明小六,只能拼命眨眼示意。
归鸣秀双指并拢,在她颈肩下轻点,明小六总算重获自由,噘着嘴掉过头去,弄用屁股对着他。
睡觉就睡觉!
气哼哼的小六闭着眼没多久就会周公去了,听着耳畔匀称的浅眠声,归鸣秀睁眼睨着明小六的后脑勺出神。
半晌方才微不可查地轻叹一声,似宠似无奈。
一夜无梦。
明小六伸着腰爬起来时归鸣秀已经不在身侧,望了望窗外,这个点儿约莫应该早朝去了吧?
才刚起来,呼听两道轻微的敲门声,说了声近来,便见当归端着托盘迈步进来。
“夫人。”
既然不能再叫小姐,如今明小六已经嫁了归鸣秀,叫一声夫人也是可行的。
总归在当归眼里,明落也好。明小六也好,都是她独一无二的主子。
“奴婢送了盅参汤来,给夫人补补身子。”
明小六撇开眼,她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这东西,还补?再补这满身满肚子的火气她往哪儿发泄去。
“当归啊,我看着参汤我是用不上了,不如你喝了吧,听说大档头最近甚少出府。”
他都好些日子没见她了,想必是大档头那个表里不一的妻奴缠得紧呢。
当归脸上一红,嗔道:“哪有的事,夫人莫拿奴婢取笑,千岁待夫人有多好,阖府上下可都有目共睹。”
明小六瞥她一眼,当归这丫头,起初是最不待见归鸣秀的,结果现在轮到她替归鸣秀一个劲儿的说好话了?
“好是好,可这个我是真用不上,千岁他嫌我太小,根本不肯……算了,还是你喝了吧。”
当归瞠大眼,明小六那句话作为过来人,她如何不懂,只是没想到……这个理由也真是……
当归忍不住笑了,明小六差点“恼羞成怒”。
“好啊,现在连你都笑话我了,皮痒了是不是,看我不收拾你!”
俩人打打闹闹跑出门外,当归怕痒,回头回脑怕被抓到,一不留神撞到一堵人墙,猛地抬头一看,高大的冷冽,一身蟒袍的人,不是九千岁是谁!
当下脸就白了,急慌慌跪到地上:“奴婢无心的,千岁恕罪。”
大档头见小娇妻吓得不行,立马请罪道:“属下愿代为受罚,请千岁饶了当归。”
明小六暗暗吐了吐舌头,转头龇牙咧嘴扑到归鸣秀身上,归鸣秀下意识托住欲掉下来的屁股。
瞬间脸黑:“又胡闹。”
“哪有,六儿想千岁了嘛!所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兮,从昨晚算起,我这都好几日没见着千岁了,不管,我想去雅阁听小曲儿,千岁陪不陪我去嘛?”
娇滴滴的嗓音,激得归鸣秀浑身泛起鸡皮疙瘩。
“好生说话。”
明小六撇嘴,不情不愿道:“那千岁陪我听小曲儿。”
归鸣秀懒得跟她计较那点儿小心思,把人从身上拽下来站好,转身就走,两三步后顿了顿,半扭头道:“不是想听曲儿,还不走。”
明小六勾唇一笑,向大档头打个眼色,背过手示意当归赶紧起来,大档头眼带感激,连忙去扶当归。
当归这才吁了口气,方才是她太紧张了,有夫人在哪里会让千岁罚她。
又看了看站定不动的大档头:“你不跟着千岁么?”
大档头摇头,这会儿千岁正跟夫人你侬我侬,他没眼色地跟上去,岂不是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