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鸣秀眉毛紧皱:“没有完全想起来,不过你方才跳的舞,六儿曾经跳给本宫看过。”
且只见过她一人跳过,应该是自编的,六儿已死,她如何会跳?
明小六,明小六……
实际上归鸣秀并未完全恢复记忆,不过大部分都记起来了,那些时常一闪而过的的片段接连起来。
他想起了一个人,说好同生共死的人。
归鸣秀面上闪过一抹痛苦,眼前这个人,从接近他那时起,一点一滴尽在眼前。
他不相信世上回有这般相像之人,除了长相,生活习惯和小动作都一般无二。
不是巧合就是早有预谋。
背后之人倒是好大的手笔,能培养出与六儿别无二致之人,倒是费心了。
“谁拍你来的。”
明小六掰着捏住自己脖子的手,极费心力道了句:“夫……夫君,我,我是六儿,你的六儿……”
归鸣秀蓦地松手,重获自由的明小六握着自己的脖子猛咳。
九千岁眼底猩红,煞气四溢:“现在说实话,本公尚可留你个全尸。”
全尸?明小六苦笑,还真是不近人情呢。
“若我说,我就是明落,明落就是明小六,千岁可信?”
四目相对,电光火花之间,归鸣秀看着那双眼,它告诉他没有说谎。
怎么可能……
“千岁可记得聚贤楼初次相遇,我为你挡了刺客一刀,千岁记不记得那次千岁出征评判,明落送你了一块玉佩,记不记得第一次洞房花烛千岁躲进书房不肯进新房,千岁可还记得你我约定,生死不离,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千岁,可都还记得?”
一桩桩一件件,甚至有些只有他们两人知晓的私事,她都一清二楚。
若说她不是明落本人,真就说不过去,可这种事情让人如何相信。
归鸣秀手掌微微颤抖。
他刚刚差点就……
“六儿…对不住,本公刚才……”
明小六紧紧搂着归鸣秀的腰,侧脸埋在他胸膛里,听着剧烈的心跳,心底异常平静。
“我知道,不怪你……千岁会不会觉得我是妖怪?”毕竟死而复生这种事情,听上去就很匪夷所思,更何况亲身经历。
“同本公说到底怎么回事?”
眼下归鸣秀清楚明白地知道,之前那些熟悉感到底从何而来,原来明小六就是六儿。
若非如此,想必他也不会这么快恢复记忆。
明小六摇头,眼带迷茫:“其实我也不知道,那日悬崖之上我挨了一掌,的确已经死了,可后来我一睁眼就成了明小六,我快怕死了,唯一的念头就是回来找你。”
归鸣秀心底悸动。
揽着明小六的腰恨不得揉进骨子里:“是本公的不是,没尽早认出六儿,甚至还忘了过往。”
“不,千岁无需自责,倘若不是千岁忘了从前,怕是等不及我回来,便见不到你了。”
她那时最怕的就是她死以后归鸣秀承受不住,选择极端的方式去陪她。
幸好,老天还是厚爱他们的
“得之我幸,许是上天注定,即便是生死也不能把我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