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鸣秀抬起她的下巴目光如炬:“说实话。”
明小六只得将前世的遭遇一五一十告知,得知她前世那般凄惨下场,归鸣秀心底隐隐作痛。
“千岁一衣之恩,小六永生难忘,你是那时唯一一个没有唾弃我的人,所以当我重生一次再见到千岁后,第一个想法除了为明家寻个靠山,更多的是想报答你。”
“以身相许的报答?本公受了。”
将人托起来捞进怀里,归鸣秀低着她的下巴道:“这一次有本公在,谁都伤不了你,本公会将那些伤你之人挫骨扬灰。”
敢把他的心头宝伤成那种地步,任人欺凌,横死街头,暴尸荒野……
每个字每一句都像根刺一样扎进归鸣秀心里。
“都过去了。”明小六安慰归鸣秀,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何况她已经报了仇,杨业伏诛,杨家满门尽灭,那人渣更是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
这一世再也没人能伤得了她。
此后二人感情日渐升温,腻味得整个千岁府的人都牙疼得紧。
一日明游玩之既,偶遇明夫人,正由丫鬟扶着进了寺庙,明小六不由自主跟过去,瞧见明夫人跪在蒲团上虔诚叩拜。
“愿菩萨保佑,我落儿早日投胎到一个好人家,下辈子衣食无忧,平安喜乐……”
明小六差点克制不住,若非归鸣秀拉住她,几乎要奔过去告诉她,她就是明落。
两年了,明夫人几乎是风雨无阻,每月都要来焚香叩拜,希望诚信能感动上天,让九泉之下的女儿少受些苦。
白发人送黑发人,明夫人苍老太多太多。
从前雍容大度,光华得体的明夫人,如同一个年迈老妇满目沧桑,明小六瞬间泪流满面,这是她的血缘至亲,更更做过她多年母亲的人。
如何能不心痛。
回到千岁府后,明小六哭的不能自已,归鸣秀心疼之于抱起明小六道:“明御史不是想认你当女儿?许是能宽慰明夫人。”
“好,谢谢你,千岁。”
“你我之间,何须客气。”
……
翌日早朝,九千岁难得停留了一会儿,等明大人出来,明宗年见到他便脸色不虞,本不想同他说话。
没想到原本两看两相厌的人,居然和颜悦色地叫他。
“明大人留步,可方便借一步说话。”
明宗年不知他又打得什么主意,琢磨片刻跟了过去。
直到宫门口,人流渐少,归鸣秀开口道:“岳父。”
明宗年一怔,随即脸色扭曲,瞠着眼看他,他叫他什么?归鸣秀记起从前了?
他不是又娶亲了么,他这岳父也得多个前字。
“你想起来了?”
归鸣秀点头,明宗年心里不是个滋味儿,想起来又如何,他女儿都没了,归鸣秀也又再娶,还来同他说什么?
难道他还能心怀愧疚,想下去陪他女儿不成?
归鸣秀道:“岳父不是一直想认下小六么,本公答应了。”
明大人瞠目,这里头不会有什么阴谋吧?归鸣秀会这么好心?
直说了吧,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究竟打得什么算盘?什么阴谋诡计?
紧绷着神经的明大人下意识阴谋论,归鸣秀无奈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