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口问了句那汉子是做什么的,大汉顿了顿说,常年在码头上做工,搬运麻袋。
明小六心中有数,让人端碗清水来,对方搞不懂她要做什么,拧着眉问要水作甚,难不成看热闹还口渴了不成。
明小六挑眉:”不是想要证据?按我说的做。”保管心服口服。
那行人明显有个为首之人,便是最中间那位,见他点头,其中一人便进了茶楼,少卿端出一大碗清水来。
明小六伸手要来“唯一物证”,那只荷包,随手扔进碗里。
众人不解,半晌后才开口问道:“这位兄台说常年在码头搬运,敢问近日是否搬运过食盐?”
那大汉一怔,一副见了鬼似的:“小公子料事如神,昨日码头确实来了一批食盐,昨晚才运下船!”
在他看来这人简直神了,叫明小七都很好奇,她是怎么知道的?
明小六解释闻到的。
她一惯鼻子灵敏,方才一靠近大汉便闻到他身上有股重重的盐味儿,味道这么浓,肯定是近日才沾染上去的。
约莫盏茶功夫,明小六捞出荷包,碗里得水略微浑浊,遂又让人准备碳火,将碗里得水烧干。
不多时碗底浮起一层白霜,待水烧干之后,一层细小的白状颗粒成现在众人眼前。
这是……?
“若我所料不错,应该是咸的。”明小六嘴角浮起笑意。
“方才你们都说是这位兄台偷了那位的荷包,被当场抓包,可荷包上的盐足以证明,荷包昨日还是在这位兄台身上的,如此可能证明谁才是清白的?”
此时,那位“原苦主”正瑟缩着身子左摇右摆,吱吱呜呜说没准是弄错了,他丢的荷包不是这个,而后匆匆钻出人群不知哪去了。
反倒是之前“打抱不平”的几人,一脸菜色。
剧情忽然反转,苦主成了冤枉好人的,他们这是“路见不平”不成,反而“助纣为虐”了?
明小六将荷包还给那大汉,大汉感激不尽,明小六嬉笑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没什么的。”
尤其是路见不平四个字,咬的极重,生生打了方才咄咄逼人那群人的脸。
几位贵公子模样的人尴尬的一比。
摇头晃脑地冲那大汉抱拳致歉,那汉子鼻音一哼扭过头去,根本不领情,对方灿灿摸了摸鼻子。
反倒是明显为首的那人,颇有意味地瞥了眼明小六。
视线相对,明小六傲然挪开眸子,那人勾唇一笑,带着人大摇大摆走了。
热闹散场,围观群众纷纷意犹未尽地咂摸着嘴儿散开。
明小七冲小六竖起大拇指:厉害了我的姐!
“小六,你真聪明!”
明小六如斗胜的公鸡就差翘尾巴了,那当然,也不看她是谁!
“叫兄长!”
明小七嗫嚅两句:“兄……兄长。”
仿若又回到未上京之前的那段日子,明小六以男装示人,逼着他叫她兄长。
一时好笑,噗嗤一声笑出来。
看个热闹耽搁这么久,眼下已至晌午,三人打算找个地方吃顿饭解决下温饱。
走走停停才找了家看上去不错的酒楼,百味楼。
“就这儿吧。”
三人定了个雅间儿,待酒菜上齐,刚欲动筷,隐隐约约听到隔壁肆意放纵地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