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起明小六,上岸,归鸣秀冷冷吩咐:“去询问最近的医馆在何处。”
天字组锦衣卫暗卫天一领命道:“是。”
不多时归鸣秀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明小六进了医馆。
“救她。”
郎中被急吼吼进来的一群人惊了一瞬,随即回神,毕竟医者仁心,病患要紧。
忙推脱了几个不怎么急的病人,急忙让归鸣秀将病人带进里间。
试探下额头,翻了翻眼皮,诊了脉,方才缓了口气道:“只是受了凉,伤寒入体,并无大碍,回去喝点热水姜汤发发汗,吃两副药便可,卧床休息几日。”
归鸣秀放心些许,暗暗吁了口气,重新将明小六裹好抱起,吩咐属下抓药,找了间客栈暂且住下。
“爷,打听清楚了,此地乃云城,临近西南边境,距流京还需两月有余路程。”
归鸣秀含首示意明了,吩咐备些常用之物,待夫人病愈再另行打算。
天一又询问是否需要通知本地官府,归鸣秀摇头说用不着,吩咐买下一座宅子,明小六还需修养些时日,一直住在客栈多有不适。
天一点头退下,归鸣秀守着明小六,凡事亲力亲为,喂水喂饭,跟伺候小孩子似的。
不到一日,一行人搬进新买下的大宅,三进的大宅院,不说雕梁画栋,在这种边远小城,也算顶好了。
流云不比南宁,是四季分明的国度,此时已近十一月初,夜里下了一场大雪,天一亮窗外白雪皑皑,知道明小六怕冷,归鸣秀命人多加了两个火炉,屋里暖如春日。
明小六退了烧本想下床走走,被归鸣秀按下:“大夫吩咐要卧床休息,乖乖听话,把药喝了。”
明小六泄气地皱眉,归鸣秀无奈,说已经让人放了甘草,还备了蜜饯。
明小六恹恹地躺在**,感觉浑身都快生锈了,她一向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千岁,我实在闷得很,就让我出去走走嘛,就一会儿,我多穿些无碍的。”
归鸣秀一惯受不了明小六撒娇,想着现下又病着,舍不得委屈了一丝一毫。
裹上大氅,包得跟小粽子一样被归鸣秀抱着出门,明小六郁闷了,还能好好的吗?
九千岁敛眸:“想出门还是继续躺着,自己选。”
明小六鼓着脸撇头,不情不愿道:“出门。”
千岁嘴角微微勾笑,一本正经地抬首挺胸往外走。
门外冷风袭袭:“转过头。”
转过头怎么看风景?看他胸口?那还出来干什么?
“不冷。”
归鸣秀一听,抬腿就欲转身回去,明小六揪着他的衣服求饶,转,转还不行么!
普天之下,估摸着也就九千岁一人治得了她,怎地就偏偏被她遇上了,孽缘啊!
归鸣秀亦步亦趋,缓缓走了一路,继而进了另一间阁楼,明小六急了,说好的看看风景呢,走了这么一会儿,她啥都没看着呢,不过是从一间屋子,挪到另一间,这就完了?
“归鸣秀,你不能这么无赖!”
还敢连名带姓的叫他,九千岁眸子一紧:“叫我什么?”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明小六讨好一笑:“夫君,妾身是叫夫君啦。”
归鸣秀缓缓将明小六放在椅子上,转身推开窗子,此处阁楼居高临下,
阁楼内炭火烧得正旺,即使开了窗也不觉得冷。
这阁楼似乎是专程为赏景而建,视野极好,将整个庭院一览无遗。
窗外白雪皑皑,大雪压着青松,偶尔风一刮过,树枝上的雪簌簌落下,有几只不惧严寒的东鸟叽叽喳喳落在树枝上,四处寻找食物,厚厚的羽毛,显得身子圆滚滚肥嘟嘟的煞是可爱,不一会儿就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明小六忽然灵光一闪,讨巧地看着归鸣秀:“我想吃烤鸟肉,让人去抓来几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