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鸣秀无有不应,对着窗外吩咐几句,便瞧见两个锦衣卫满院子飞身捉鸟。
锦衣卫的身手都是极好的,用来抓鸟未免也太过大材小用,估计也就明小六想得到,做得出来。
带着糊香的烤肉端上桌,明小六吃得甜嘴巴舌,归鸣秀便道:“明日本公亲自上山猎几只野味回来,让你吃个够。”
想着或许还需在这里住上一阵,便着人找人伢子买了几个下人回来。
洒扫的小厮,大厨,以及端茶递水的侍女都必不可少。
新来的下人瞧着这家从主人到护院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一个个吓得股战而栗。
听闻女主人身子不适,两个被分过去伺候的丫环有些战战兢兢。
待见了人才发现,这位女主人与男主人太不一样,有些截然相反。
男主人面若寒霜,一双眸子冷的能冻死人,可女主人却面带微笑很是和善。
两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微微放下心,又见女主人病病殃殃的样子,不免心生几分同情。
有那样一位夫君,怕是吓都要吓死了。
“夫人,奴婢小翠。”
“奴婢清荷见过夫人。”二人异口同声,显然是经过训练的。
因着明小六正病着,脸上多了几分倦容,倒是少了些架势,平易近人的很,小翠和清荷两个丫头侍奉得也很周到。
“夫人,该喝药了。”
明小六这性子,如今被归鸣秀惯的,颇有些欺软怕硬,黑糊糊的苦药汤子,看着就喉咙泛苦。
“放哪儿吧,待会儿喝。”
想到爷吩咐一定要亲眼看着夫人把药喝完,小翠有些犹豫不决:“可是……药凉了就不好了。”
爷一大早便带着几个“护院”出城打猎去了,虽不明白大冬天的还打猎,小丫头也不敢多问。
得知归鸣秀不在,明小六兴洋了。
穿戴好就想出去玩儿,小翠来不及阻止,刚一开门儿,面无表情的天一堵在门口儿站得笔直。
“夫人,爷吩咐夫人好生休息。”
明小六戛然而止,笑容僵在脸上。
知道天一是归鸣秀的心腹,且只听他的,不比四大档头那般进人情,明小六垂头丧气地关了门儿。
坐在椅子上佯装伤心:“我怎么就这么倒霉!”
小翠见夫人实在“委屈”,还以为明小六是被强娶的,这般不得自由,免不得心生不忍。
劝着明小六喝药,还尽量转移话题,陪着明小六聊天,是个挺机灵的丫头。
明小六瞧着不明就里的丫头这么卖力,噗嗤笑了。
“算了,把药拿来,蜜饯呢?”
“都准备着呢夫人。”
下午,归鸣秀冒着冷风回来,首先去了隔壁客房暖和过来,才回主卧见明小六。
“可还好些?”
明小六扑上来挂在他身上,眯着眼道:“就是想你了。”
归鸣秀轻笑:“油嘴滑舌,闷了?”
瞧着两个张着嘴瞠目的丫鬟,归鸣秀僵着脸道:“去将夫人的大氅取来。”
小翠眼看着归鸣秀替明小六穿戴好,亲手系上大氅包成粽子,抬手拦腰抱起,走出房门,瞠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手不由自主地捂着嘴唇。
这哪里像备受冷落,不得自由,郁郁寡欢的样子,简直都要宠上天了好吧!
难道说是她们……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