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千岁府管家绝不是白给的,不过三天,便带着一众锦衣卫“募捐”到五十万两现银,千岁府又凑上三十万两,一共八十万两银子,全部用来购买粮草。
二挡头与三档头亲自押送,趁着点齐人手之时,明落偷偷钻进粮草车,蒙混出城。
大抵过了三日,才被三档头发现。
瞪着眼瞧着一身狼狈的小丫头,三档头久久不语。
“你怎地在此?如何过上车的!”
二挡头知道此番能征集到粮草,还多亏得眼前这个小不点儿。
听闻是大档头那位娇妻的远房亲戚,乍进府便扬言仰慕千岁,三番两次惹得千岁罚她,却完好无损。
吃不准千岁如何看待这丫头的,二挡头着实拿她无法。
既然被发现了,原本计划过个十天半月的,即使被发现了,眼看快到边关,他们也拿她没办法,只能带她一起。
可如今才不过三天,就被逮个正着,明落略微气馁,索性破罐子破摔。
“两位档头,您看都走这么多天了,现在回头也来不及了,不若就让奴婢随行罢,奴婢保证不拖累后退,绝对自给自足。”
三档头揉着眉心看向二挡头,俩人对视一眼,分明看出彼此眼底的无奈。
若是别人他们大可随便找个人押送回千岁府,好生罚一通。
可这明小六……
且不论大档头那边的面子,数月前大军出征那日,她同千岁的临别互动,他们可都看在眼里。
虽说千岁曾经与先夫人感情甚笃,毕竟斯人已逝,生者何堪,何况千岁还失了忆,忘却了那段浓情。
纵使他们亦佩服先夫人,难以忘怀,可到底千岁才是他们的主子,只要主子喜欢,他们……无可反驳。
所以才左右为难。
不能真将明小六如何,至于吓唬?看样子是行不通。
索性也只能听之任之,大不了一路上多照拂些便是,怎么说也是有功之人。
他们俩一默认,明落便欢喜了。
也不装模作样躲在粮草车里,大大方方要了一匹马骑着,跟在二挡头及三档头后头。
本以为多了个小姑娘队伍怎么也要慢上些许,没想到她似乎比他们还要急切,根本不需要迁就反而催着赶路。
中途厉经些许波折,月余后终于赶到边关辽城。
正赶上军中断粮,如今辽城被困两日,明落他们来的正是时候!
呼听朝廷补给到了,流云将士立马重振军心,归鸣秀站在城墙之上,远远便瞧见跟在啊二和阿三身后,骑在高头大马上,更显瘦小的人儿。
半月前他便已收到飞鸽传书,将明小六如何想了法子募集粮款,又在府中失踪,十有八九是混在押送粮草的队伍里,来了边关。
说不上是个什么心思,当归鸣秀终于见到人活生生站在眼前,出落得比数月前白净不少,圆润不少,且带着稚嫩的小脸时,登时冷下脸。
“胡闹!谁给你的胆子擅自离府。”
明落面露委屈,瘪着嘴不敢吭声,眨巴两下眼后猛力撞进归鸣秀怀里,当场失声痛哭。
“千岁!奴婢还以为……以为见不到你了!”
紧接着嘴里噼里啪啦说个不停,大抵是这一路多么一波三折,好几次化险为夷,多么多么有惊无险,她有多害怕,以为自己要死在路上了。
归鸣秀深知她是纯属信口开河,有啊二啊三在,即使遇上些小麻烦,能有多危险。
明知道她胡说八道,听着她哭得跟什么似的,九千岁还是微微皱眉。
僵硬地立着手不知往哪放好,干脆一动不动任由她抱着,亦没推开她再训斥。
半晌后才尽量放低了嗓音道:“这不是好好的见着本公了,先放开本公,回营帐再说。”
听出他现下不会罚她,明落哼哼唧唧收了声儿放手,低着头跟在归鸣秀身后。
走到半路,归鸣秀吩咐人将明落带去他的营帐,自己同众将军副将和三大档头前去议事,商量如何应战破敌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