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档头领命退下,不多时军中散开消息,番军近日来了位“军师”,今日吃了败仗,皆是有那军师出谋划策。
军师……
明落不约而同与归鸣秀对视,“啊大,那西番军师叫什么名字。”
“大档头,可有查到那军师的名字?”
……
与千岁有如此默契之人,大档头只见过先夫人一人,如今这明小六……莫不是先夫人在天有灵,不忍千岁如此孤苦一生,特意安排个人来代替她?
大档头脑洞大开,胡思乱想片刻后才道:“属下这便去查。”
大档头走后,明落尴尬片刻,低着头不语,不敢看归鸣秀,九千岁侧目,目光炯炯有神,盯着明落的头顶。
被盯得久了,难免不自在,明落硬着头皮抬头朝归鸣秀呲牙一笑:“千岁可要传饭?”
传饭?
尉迟郎台刚刚吃了败仗,他若还有心思吃饭,恐怕会气得伤口重新裂开。
不过他就喜欢这种,谁让他是归鸣秀。
“传。”
明落:……
她只是随口那么一说,千岁您就不能随便那么一听?让你嘴欠,出了大帐明落自己给自己嘴上拍一巴掌,垂头丧气去了伙房领今日中午的饭食。
归鸣秀一向开小灶的,即使尉迟郎台与士兵们同吃同住,归鸣秀也断没有有样学样的道理,奢侈惯了的人,焉能勤俭得了,何况归鸣秀那么挑剔的人。
“千岁,饭菜来了,奴婢打水给您净手。”
正当归鸣秀准备动手开饭时,听得账外有士兵前来通报。
“监军大人,大将军请您过去议事。”
归鸣秀挑眉,这个点儿,议事?顿住的手拿起筷子继续夹菜,明落自觉地走出账外低声道:“这位小哥,我家千岁还在用膳,请将军稍后片刻。”
尉迟郎台坐在太师椅上,整个肩膀**在外缠着白布,稍微一动渗出丝丝血渍。
部下副将担忧地阻止道:“将军,您还是好生修养几日吧,此次伤的不轻,也怪我等一时不差,竟被番贼钻了空子,中了埋伏。”
该死的番狗,何时也学会了用计?他们不是一惯横冲直撞,莽撞得很么。
戚副将道:“听说是来了位军师,都是他出谋划策,咱们一时不查才中了计。”
尉迟郎台沉着脸道:“失察大意是其一,还有一点需要承认,那位军师确是有两把刷子,敌方如今如虎添翼,日后要不能大意了。”
众将皆道,将军说的是!
随后亲兵回来禀报,监军大人在用膳,让将军稍候片刻。
其他人分分低头默不作声,唯尉迟郎台气的磨牙。
他都吃了败仗了,归鸣秀还有心思用膳,他带伤请他前来议事,居然还要满屋子的人等他吃完了再来,简直气煞人也。
见他吃败仗,他心里很舒坦是吧?莫忘了谁与谁才是一国的,他若败了,他还能完好无损?
覆巢之下无完卵。
“算了,不等了,咱们商议咱们的。”
不过是个监军,让他参与议事已是给他面子,还拿起乔了,有他没他还不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