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这便打算“招了”?还是想着如何圆谎?九千岁颇感兴趣:“说来听听。”
明落佯装吱吱呜呜道:“其实奴婢根本不是当归的远房表妹,奴婢是……是明六姑娘……之前有恩于奴婢,事情是这样的。”
明六姑娘?
归鸣秀一怔,下意识想到所有人都曾说过,他忘记的那位夫人。
“奴婢早年曾来过京城,随父亲替重病在床的母亲寻医问药,可是因家中贫寒,请不起好大夫买不起药,备受冷眼,是明六姑娘曾慷慨解囊,相助过我们全家,此番是因为……因为我和小七实在活不下去了,爹娘相继去世,我和弟弟靠同村好心人接济活到现在,是奴婢没用,养活不了自己和小七,这才无奈一路周折来到京城,因为实在无人投奔,才靠着当归姑娘进了千岁府某个差事。”
明落带着三分夸张,将一路上如何“艰难险阻”来的京城,半路上还遇到山匪劫道,差点丢了性命。
不知归鸣秀信还是不信,总之大体是圆上了,只要事后抢先同当归串好口供,其他的也不怕他真去查,在怎么查她也是家底清白,知根知底。
“倘若千岁不信,大可派人去查。”
归鸣秀纹丝不动,半眯斜眼凝视别处:“之前为何不说。”
明落说她找到千岁府时,守门的锦衣卫差点将她当成奸细处置了,她当时是出于无奈,才不得不谎称是当归的远房表妹,特意前来投奔才得以保住小命。
时候怕千岁追究才没及时说出实情,至于她为何懂的比较多,皆因她爹曾经是个秀才出身,还在村上教过书,当过先生,她自小耳濡目染,自然少有涉猎。
且她喜爱读书,尤其是孤本杂志,只是自父母相继离世后,为求温饱不得已将书都卖了。
孤本杂志?
归鸣秀没来由觉得莫名地熟识感,却说不上来,只觉心中隐隐悸动,不是第一次了,这个明小六总给他一种分外熟悉的感觉。
她到底是谁?
同他缺失的那几年记忆有何关系?或是那位少亡的先夫人。闭眼压下心底那股躁动,九千岁恢复以往的高冷,吩咐明落铺床,他要歇了。
明落依旧打地铺。
翌日天微亮便听到军营响起集结的号角,明落钻出营帐询问,才得知番军这个时候杀个回马枪,简直防不胜防。
尉迟郎台匆匆迎战,两军对垒,明落隐约能听到厮杀声,归鸣秀稳坐钓鱼台,貌似混不在意,连出去观战都不曾。
“千岁觉得无耻将军是否会赢?”
许是无聊,又不能出去观战,索性跪坐在虎皮毯上,一边替归鸣秀添茶一边问道。
归鸣秀斜眸:“关心尉迟郎台?还是慕容千夜?”
什么话!她纯属是闲着无聊没话找话,怎地就扯上尉迟郎台和慕容千夜了?
只得装傻充愣:“慕容千夜是谁?奴婢不认得,那尉迟郎台又跟我没关系,奴婢关心他作甚,千岁这是何意?没事总爱拿奴婢和旁人凑成一堆。”
归鸣秀心情甚是愉悦,嘴角隐隐含笑。
“西番清早来袭,大抵是想趁流云大军毫无防备,来个出其不意,尉迟郎台倒不是吃素的,此役胜负尚未可知。”
明落也是如此想的,尉迟郎台是个堪当大任的将领,领兵作战也十分出色,西番开战之前早有准备,都让他反败为胜拿下辽城,实力不可小觑。
西番仗着兵强马壮一味强攻,不思战略,早晚会败,这点毋庸置疑,除非……
“千岁,尉迟将军中伏,我军大败损兵折将,已折返回城,大将军负伤。”
归鸣秀稍微瞠目,败了?倒是出乎意料。
“怎么败的。”
大档头恭敬道:“听闻是中了埋伏。”
西番什么时候出了精于算计之人,竟然能让尉迟郎台吃瘪,倒是稀奇。
“去查,西番可是来了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