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千岁来找奴婢,可是想同奴婢和解?不闹别扭了?”
谁闹别扭?
到底是谁跟谁闹别扭!九千岁郁结在心,有种被抢了台词的感觉。
明明……
巴掌大的小脑袋埋在身前的腰腹上噌来噌去,像极了一只讨巧的猫儿,归鸣秀一直窝着的那团火气,瞬间彻底消散。
一声猫儿叫的千岁中,烟消云散。
“明小六……本公怎地遇上你这么个小孽障。”
归鸣秀长叹口气,闭上眼,认命一般,手心抚上埋在他腹间的小脑袋,胸腔震动。
“你想要什么。”
明落埋在衣服里的脸上嘴角上扬,嗫嚅道:“奴婢什么都不要,只要千岁您的心。”
归鸣秀一震,他以为自己没有心。
不过她想要,那他便给。
只要她不背叛,宠一宠又有何妨,左右想杀舍不得,别扭着视而不见自己又不舒坦得紧,除此之外还能如何。
“好,只要你安安分分留在本公身边,不背叛本公,本公自会尽可能满足你想要的。”
“那奴婢想要千岁今晚陪我睡。”
归鸣秀推开她一臂之遥,咬着后槽牙道:“莫得寸进尺。”
说罢甩袖转身走人。
明落坐在**无声笑了,前仰后翻的,半天才忍下来。
没想到今晚还有意外收获,这是“因祸得福”了?
高兴之于,明落翻了两个身又睡着了,不得不说某些人即便满腹心事,一肚子鬼精的算计,睡眠质量也是一等一的好。
反倒是归鸣秀,自打明小六来了千岁府,他便没睡过几回好觉,虽然一直以来,就没怎么好好睡过。
翌日,九千岁少有地没有早早起来,并着人到宫里知会一声,休沐几日。
正值秋日,再过两日便是中秋佳节,人月团圆的日子。
归鸣秀从未过过年节,这些日子对别人或许有意义,对他却没有。
不过今年或许……会不一样。
他身边有了人陪着,从昨夜到现在,心里那股悸动都未消散,翻书的手迟迟未动,眼角不自觉瞥向跪趴在矮桌上偷懒的小家伙。
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起来。”
明小六一顿,迷迷糊糊支起脑袋:“嗯?我……奴婢没偷懒,没有睡,没……没。”
越说越是心虚,偷偷擦擦嘴角上的可疑**。
归鸣秀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去里间睡,莫着凉了。”秋高气爽的节气,还是有些微凉的。
明落强打精神,这具身体着实太弱了些,时不时精神不济,之前日日补汤补药的喝着还好一些,近来又有些虚,没见过哪家的下人这般身娇体贵的。
微微叹了口气,被归鸣秀悉数看进眼底。
“可是身子不适?稍后请张太医过来瞧瞧。”
明落慌忙摆手,别,千万别!
让那老头儿来,没准儿又要汤汤药药儿的灌着,还能好了么。
“不妨事,不妨事,奴婢就是昨晚没睡好,犯困得紧,不要紧的,千岁无需挂心,奴婢一个下人,动辄请太医来看,这……于理不合,奴婢消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