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下雪了,快看!咱们去散步赏雪吧。”
一大清早,归鸣秀便听见银铃般的笑声,传遍整个千岁府,比往死死气沉沉的千岁府带来不知多少愉悦欢快。
情不自禁勾了勾唇。
明落将归明落拉出房门:“千岁,奴婢听说北院有个暖阁,尤为适合这样的天气,咱们去品茶饮酒怎么样?”
归鸣秀挑眉:“小小年纪饮什么酒。”
“那品茶如何。”
……
归鸣秀吩咐人将暖阁收拾好,点好碳火燃上一炉香,余烟袅袅,好似人间仙境。
阁楼暖意融融,明落惬意地跪坐在矮桌前斟茶:“千岁,请……”
此情此景,归鸣秀总觉甚为熟悉,似乎曾与什么人在此对饮过,脑子里闪过陌生且熟悉的身影。
胸口一震钝痛,很快又强制压下去。
“泡茶的手艺倒是渐长。”
归鸣秀点头给予一个中肯的评价,明落眯着笑嘻嘻笑:“那当然,也不看我是谁!”
归鸣秀觉得,明落不自称奴婢的时候,那股自信,神采飞扬,倒是比一半千金小姐还要大气。
“以后需要自称奴婢,从现在起,你不再是千岁府的丫鬟,而是小姐。”
小姐?
“您是爷,我是小姐,那不是要矮上一辈儿了?我不干。”
归鸣秀失笑:“千岁府还从未有过小姐,你是独一份儿,还不乐意,嗯?”
明落解释不是不刻意,是不合适,感觉好像平白比他矮了一辈儿,又不是真收她当闺女。
聊着聊着便一时兴起,缠着归鸣秀饮酒,又命人预备两道下酒菜,
千岁本不应允,被她念叨几次,闭口饮了口清茶,忽然亦感觉索然无味,只好应了,但命她小酌即可。
六姑娘原是酒量极好的,可惜这副身体似乎从未饮过酒,兴高采烈方才喝了两口,脸颊便泛起桃红。
晃悠几下起身,已见微醺。
这是……醉了?
九千岁无奈摇头,只好将人抱起放到榻上小憩。
待明落醒酒,见九千岁扔坐在一旁自斟自饮,她这是……?
“千岁,我……睡了多久?”
归鸣秀斜眸指着西斜的太阳:“不久,快落山了。”
明落:……
那不是一天过去了?
好好的兴致,居然毁在两口酒上,这是要怪谁?
“那什么,这次是失误,下次,下次一定不会,要不我陪你用晚膳?”
归鸣秀看得看她一眼,起身便走……
大抵又过两月,年关又近,今年各地送上来的岁供皇帝赏赐归鸣秀不少,九千岁一股脑地统统扔给明落。
左右这些东西千岁府最是不缺他也看不上眼,指不定千岁府私下收上来的岁供,比皇帝的还多。
说九千岁富可敌国,完全不是夸大其词。
眼看年关将近,明落暗搓搓向归鸣秀透露,有意出府一趟,去看看明小七,许多日子未见,也不知最近小七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