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归欲哭无泪,她是真的怕啊!
可总不能辜负了千岁府上下这么多人的期许,纠结成包子脸的小姑娘,咬牙一跺脚,要不,她再去试一次?
大档头说的对,终归她是小姐的贴身丫鬟,说不准九千岁爱屋及乌,不会真把她怎么样了。
在大档头的点头示意下,当归“视死如归”地,又折返回去。
“吱呀”。
推门而入时,千岁那刀子眼,直直戳进那颗脆弱地小心脏。
天爷啊!这世上恐怕也就只有小姐不惧九千岁,每每惹怒了还敢往前凑。
“千岁,您这样下去身子吃不消的,小姐还等着您去救呢……”
九千岁徒手捏碎一盏茶杯,当归瑟缩了一下,跪伏在地。
半晌,方才听到动静,偷偷抬起头看,九千岁竟真的喝了汤,当归心里吁了口气,总算“幸不辱命”。
归鸣秀挥手谴退当归,小丫头端着空了的汤盅出门时,差点喜极而泣。
天啊,她还活着!真好。
同样欣喜的还有千岁府一干下属。
“当归姑娘果然不负众望,那以后千岁的饮食,暂时便交给你了。”直到夫人回来为止,大档头一锤定音,全府上下一致通过。
锦缎眉眼带光拉着当归的手亲切道:“当归妹妹,辛苦你了。”
当归闻言小脸一皱,五官都快纠结到一起了,不带这样式儿的啊!
大档头轻咳一声:“好了,都该干嘛干嘛去吧,免费千岁不悦,当归姑娘,最近可要……辛苦你了。”
当归苦着脸道:“是,奴婢省得。”
……
千岁府以及整个京城大街小巷闹得人仰马翻且不提。
明落那日突然失去意识,醒来后发觉自己换了个地方,伸手不见五指的黑,略带着潮气,应该是密室之类的地方。
心下徒然一惊。
她这是被劫持了?
能在千岁府不动声色把她劫走,必定不可小觑。
可惜自她醒过来,就没见过一个人,只偶尔有烛火亮起来,一个年纪颇大的聋哑老太送饭过来。
按一日三餐算起,如今刚好是第三天。
明落默默数着,表面上不慌不忙,实则心里着急得很,她这样不见了,千岁会怎么样?怕是要急死了。
密室之外,两个人低声对话。
“那女人怎么样了。”
“回主子,十分淡定,不哭不闹,按时按晌的吃饭睡觉,跟没事人一样。”
起初他都要怀疑,归鸣秀的夫人莫不是个白痴?几天下来他都不得不服气,都成了砧板上的肉了,还能这么有恃无恐,这份心性可不是一般人有的。
“哦?是么,有意思。”
那归鸣秀倒是艳福不浅,这样的女人,怎就对归鸣秀那个太监情有独钟?
直到第五天的时候,男人坐不住了,这可不是他预想的结果。
“去给归鸣秀送个信,想救回他的夫人,拿山河图来换。”
归鸣秀捏着手里的纸条,恨不得捏个粉粹,山河图……
无论他是谁,目的为何,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等确保明落无恙,定叫他们一并去见阎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