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稚梨坐在那儿,看着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突然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心里那股无名火和焦虑蹭蹭往上冒。
她猛地站起身,在帐篷里来回踱步。
凌月立刻警觉地看过来:“姜姑娘,您需要什么?”
姜稚梨没理她,自顾自地翻找起自己的行李。
她找出了一条之前用来挡风沙的素色长纱巾,又翻出一个小香囊。
里面是她自己配的,原本用来安神的草药,现在也顾不上了。
她把纱巾往头上一裹,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因为焦虑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
然后,她拿着那个香囊,走到帐篷中间的空地上。
凌月皱着眉头,看着她这古怪的举动,忍不住又问:“姜姑娘,您这是……?”
姜稚梨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别问,我感觉我最近倒霉透了。”
“不是差点被人害了,就是各种麻烦事找上门,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香,我严重怀疑……”
她顿了顿,“我可能是撞邪了,或者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得去去晦气。”
说完,她也不管凌月是什么反应
开始拿着那个香囊,围着自己在空地上画圈,嘴里还念念有词。
是她小时候听街边老道士哼过的几句驱邪咒语,具体是啥她自己也记不清了,反正就是瞎哼哼。
然后,她开始手舞足蹈。
动作毫无章法,像在驱赶蚊子,那裹在头上的纱巾随着她的动作飘来**去。
凌月站在原地,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无语的裂痕。
她看着姜稚梨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帐篷里乱转乱跳,听着她嘴里含糊不清的哼哼,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
“姜姑娘,”凌月试图阻止这看起来不太聪明的行为,“营中有军医,若您身体不适,末将可去请……”
“不不不!”姜稚梨一边胡乱挥舞着手臂,一边打断她。
“军医没用,这是邪气,得用非常手段。”
“你看啊,就是这样……呜……啦……驱散!霉运退散!”
她跳得更起劲了,甚至开始踮着脚尖,试图做出一些她想象中巫师该有的飘逸动作。
可惜效果更像是一只喝醉了酒的仙鹤。
凌月:“……”
她默默后退了半步,以免被那胡乱挥舞的香囊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