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身高近两米,膀大腰圆,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站在那里就像一尊铁塔。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同样凶神恶煞、手持砍刀棍棒的精壮汉子。
个个眼神凶狠,煞气腾腾。
黑熊本人更是满脸横肉。
一双铜铃大眼瞪得溜圆。
蒲扇般的大手紧握成拳,指节捏得嘎嘣作响。
真就仿佛一头饿极了的黑熊随时要择人而噬。
右边则是以疤脸的远房表亲“账房刘”为首的文职派。
账房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身形精瘦。
戴着金丝眼镜。
穿着体面的绸布长衫,看起来斯斯文文。
但镜片后的眼神却透着商贾特有的精明和一丝狠厉。
他身边簇拥着几个管账的师爷和负责场子运营的管事。
虽然人数不如黑熊那边多,但气势上却也不甘示弱。
“刘算盘!你他娘的少跟老子扯什么族亲规矩。”
黑熊声如洪钟。
震得二楼栏杆嗡嗡作响。
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账房刘脸上。
“疤爷在的时候,老子替他挡刀挡枪,流血流汗。
这快活林能有今天,老子黑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疤爷没了,这地盘就该是老子带着兄弟们接着。
你一个只会扒拉算盘珠子的酸腐,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给老子滚一边去!”
账房刘推了推眼镜。
强压下心头的惧意。
尖着嗓子反驳。
“黑熊,你休得放肆。
疤爷的产业白纸黑字的契约都在我这里。
按祖宗规矩,族亲继承天经地义。
我刘某人管着快活林所有的账目进出,上下疏通,各方打点。
没有我,这快活林转得动吗?
你想接手?
行啊,先把这些年场子里欠的‘份子钱’、‘打点费’的账目理清了再说。
我看你拿什么填窟窿!”
“放你娘的屁!”
黑熊怒极,猛地踏前一步。
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账房刘。
“老子看你是活腻歪了。
兄弟们,把这群碍事的酸丁给我‘请’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