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打手们齐声应和,刀棍并举,就要上前动手。
账房刘这边的人吓得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眼看一场流血冲突就要爆发。
赌场里的喧哗声不知何时低了下去。
所有赌徒、荷官、伙计都屏住了呼吸。
紧张地注视着二楼这场决定快活林未来的火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个平淡无波。
却清晰得如同在每个人耳边响起的声音。
突兀地从楼梯口传来。
“大清早的,吵吵嚷嚷,扰人清静。”
这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和剑拔弩张。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只见楼梯口,站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布衫、身形略显单薄的年轻人。
他面容平静,眼神深邃得像两口古井,不起波澜。
来人正是张云川。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
仿佛与周遭的紧张氛围格格不入。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压抑不住的哄笑和更加露骨的嘲讽。
“噗嗤……我当是谁,原来是张云川这个欠债鬼。”
“哈!这小子不是被疤爷追债追得满街跑吗?怎么,债主死了,他倒抖起来了?”
“嗤,看他那穷酸样,怕是连快活林的门槛都买不起吧?也敢来管闲事?”
“张云川,赶紧滚蛋!别在这碍眼,小心溅你一身血!”
黑熊看清来人。
先是一愣。
随即爆发出震天响的狂笑。
仿佛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哈哈哈哈!张云川?你这个废物点心也敢跑到老子面前充大尾巴狼?
疤爷在的时候,你见了老子都得绕道走。
怎么?觉得疤爷没了,你就能蹦跶了?
识相的立刻给老子磕三个响头,然后滚得远远的。
老子心情好,兴许饶你一条狗命!”
账房刘也皱紧了眉头,语气带着极度的厌烦和不屑。
“张云川,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快滚!别在这自取其辱,耽误我们正事!”
面对潮水般的嘲笑、辱骂和**裸的威胁。
张云川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仿佛自动过滤掉了所有的噪音。
目光平静地扫过黑熊那铁塔般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