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
“哦,没关系,我告诉你嘛!”林又寒迷糊了早已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伸手就要去触摸眼前的叶言的脸,摸到了,软软的,弹弹的,凑近闻闻,还香香的,荼靡花夹杂着一丝丝冷香。
骆猗握住了林又寒的手,把它从自己脸上拿下来,可是不忍放开。骆猗笑了呢,就是有些心酸:你喜欢的人是我多好。
“叶言说我不能喝酒,因为我酒量不好,饮少辄醉。但是我特想大醉一场,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宿醉,期待好久了。特别是再想看他,他醉酒的时候,眼里多了些朦胧迷离,颇有飘渺之感,似轻纱,似水雾……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烟笼寒水月笼沙’,我喜欢这种感觉。”
“师父,你醉酒的时候好可爱啊!”脸蛋儿红扑扑,手脚乱动,话还特别多。
“你才可爱呢!”
“叶言呢?”
“他是仙,谪仙。”林又寒闭上眼,又沉醉其中,笑得傻乎乎的。
其实这样也挺好,至少只有他们两个人一起喝酒聊天,也挺不错的。骆猗有了小小的满足。
“师父,师父?”骆猗看着林又寒,“这么快就睡着了,我还想听你夸夸我呢。我在你心里是什么?会不会也像叶言那样?”
骆猗站起来,脱下外衣,搭在花枝上给林又寒搭了个简易的遮阳棚,自己则坐在一旁,替她守着,扇扇凉风,驱虫灭蚊,愿她有个好梦。
荼靡花过,夏天接踵而至,炎热而烦躁,不时有午后的大雨滂沱,洗去一天的暑气,清凉舒爽。
雨后的山山水水都被洗去了沾惹的尘埃,重新描摹了色彩一般,更绿了,更亮了,更惹人喜欢了。还有偶尔一次的彩虹,多是三色的,从这边的暮光明丽飞架到那边的深谷苍霭,任何人看了都会心动、都会忘返的。
还有响个不停的知了,也就是蝉,现在正是好时候,它们歌唱每一只归鸟,歌唱每一片绿叶,歌唱每一位辛苦劳动的人。
老农绾起裤腿,扛起锄把,赶着水牛走在回家的田坎上;书生收了字画摊,背了书箱,摸着怀中的铜板露出满意的笑;还有贤惠的妇人,煮了丈夫孩子最爱的糯米饭,整座小院都是米饭的淡淡清甜……幸福,它总是如此的平凡。
还有早晨,从崇明山上望下去,是云雾团团、云海翻涌、白云苍绕着翡翠台。布谷鸟叫,蟋蟀蛩鸣,低低的,不似晚上那般热闹,该是被露水粘黏,手脚都不灵活了。
特别是那蓝色蜻蜓,双翅饱蘸晨露,一颗颗剔透晶莹,像是镶嵌着的小小碎碎的水晶。于是,这样的蜻蜓就很容易被捉,它俏立草尖儿,一动不动,压弯了草身。
林又寒被它深邃蔚蓝的圆眼牵引,轻轻弹去它翅膀上的露珠,整颗草也轻松了许多。
现在太阳还未升起,等它升起后,会用逐渐炽热的光线普照大地,蒸发掉清晨的露珠。那时,空气不会这么湿润,微风不会这么凉爽,蜻蜓、蝴蝶会飞得老高,蚂蚁、甲虫会缩进阴凉。
生活是好诗,好词,好曲,好酒,它好的太多了。
就在这晨光晚雨中,骆猗已经会捉住一两滴雨,将它们化作冰针,随着自己的意愿。
这雨来得又大又急,骆猗站在雨中,浑身湿透,几根冰针飞快射出,射落了一朵合欢花,雨珠四溅。一时间骆猗好不得意。
“等等,我是叫你练习收回、制止冰针,不是发射,不许吃晚饭!“
“啊~我错了,师父。”骆猗看着林又寒离去的背影,心里跑过一万头绵羊。
“什么时候我才能像你一样握水成冰,化出长鞭啊?”骆猗快速刨着碗里的饭,鼓鼓囊囊塞了一口。
事实证明,林又寒还是疼爱骆猗的,只要骆猗动动小指头,就能轻易让林又寒改变她的决定。
“时间问题,我也就练了几年而已。”
“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