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冬军士也各自撤去,有人怨愤,更多的是不解:“那些俘虏留着不过浪费钱粮,还净添麻烦,王爷与叶将军干嘛还费力劝说?杀了便是!”
又有人赶忙让他住嘴:“王爷自有他的道理,总不会平白护着侵略我们城池的人的!”
寒风凛冽,骆猗肃立墙头,听见后蓦地一笑,如果说之前想杀了他们是因为他们作乱,那刚才护着他们着实是因为他们有用了。
巷道深深,骆猗一个人走在黑黢黢的巷中,脚步缓慢,似是享受这难得的闲暇时光。
原来骆猗去醉客居找林又寒时,她不在,却正好遇见了云深,两人对立而视,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先开口。
云深想:听又寒的话,他俩后来还有些情感牵扯,倒是不错的选择,只是可惜又寒那丫头自己把控不了自己的情感,还一个劲儿往他身上掰扯。
骆猗想:又寒没找到,逮着个云深也是不错的!
于是两人又一同开口。
“桓王殿下!”
“云宗主!”
云深浅笑:“不知殿下因何事到访?”
骆猗给出了说法:“想和云宗主谈个交易!”
入了茶室,两人又对坐。屋内碳火正旺,案几上水汽轻绕,倒是个温暖的好去处。
骆猗开门见山,简单一句:“看在你我的缘分面上,得一军事情报如何?”
“殿下说笑,我黎宗的密探从没有涉及军事的。”
“骗谁呀?”骆猗正色,“当然不是平白无故受宗主恩惠,在下也是有宗主颇为关怀的东西作为交换的,相信您会考量的。”
云深放下茶盏,心下一紧,怕是有了她的消息。
见此,骆猗就知道此事已有八九分把握:“浅姑娘……”
云深却是舒心,以一种轻松的口吻问骆猗想要的情报:“想要关于什么的?”
“嘿嘿!”骆猗笑弯了眼,凑近云深耳语。
谈话一结束,这两人倒像是许久不见的老友那般依依赠别,让人感叹知己难得。
骆猗回望,思绪一下回到现在,人啊,总会有那么在意的某事某人。
若有一天,你也会像云深在意泥浅那样在意我就好了。
突然就冒出了自己对林又寒说过的话:我就是一见你就欢喜,想笑,我忍不住。特别是林又寒的反应,她和他一起笑,尽管不知道为什么。
想着想着,就想得更多,沉醉其中,不可自拔了。
“哎呀!”
骆猗一个晃神,一个踉跄差点被门槛绊倒,他干脆在门槛上坐了下来,傻笑。
“就给我这么点时间,去想想她吧!”
一个主帅心里,怎么可以有这么多儿女的情爱?想想自己曾想让林又寒随军,骆猗瞬间陷入沉思:若人人都伊人相随,还像是打仗吗?每个士兵心里,都有自己牵挂的人,我又凭什么携带呢?
这么想着,骆猗却又陷入一种愧疚之中了,还好她拒绝,不然……
“哼!”骆猗哼哧出声,面露微笑。
“咚咚咚——”
“又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