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云深就在林又寒门外使劲儿敲,林又寒翻了个身,又把头埋进被窝,不想再听那声音。
“咚咚咚——”敲门声依旧不绝。
“来了,别敲了,你不累啊?”慵懒绵声飘进云深的耳朵,他便安静等在外面,不再有动作。
努力挣扎着爬起来,简单梳洗,林又寒懒懒扒开紧闭的房门,冷风呼面而来,贯穿身体的角角落落,刺激身体的每一根神经……寒毛倒竖,再疲懒的人也都猛然清醒。
“什么事这么急?”林又寒站在风口,忍不住哆嗦。
云深开心地望着她:“赶快收拾东西,随我一同去环琅!“
“为什么?不是,你怎么不早说?”林又寒无奈。
“快去快去!”云深将林又寒推进屋里,“谁让你一回来就呼呼大睡?我若不敲门,你怕是不愿醒!”
“知道了!”林又寒忽然停住脚步,“我们为什么要去环琅啊?”
“小浅在那里!”
原来如此,这世间,恐怕只有泥浅一人能让他如此了吧。
出城门时,林又寒回望,呆立了半晌,云深不住催促。
“快点!别磨蹭了。”
“来了来了!”
一路上,云深与林又寒伪装成落难百姓,粗布头巾,麻褐短衣,脸冻得通红,又发丝凌乱,面上抹灰。正巧打仗,流民多,干脆混入其中,一同涌入环琅城。
此时流亡至此的,多为星夏人,虽是如此,还是遭到层层排查。
“咕——”
很不争气地,林又寒肚子饿时的鼓在此时敲起,又重又响,似乎穿得很远。云深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几眼,不久前不是才吃过一个饼吗?
同样,林又寒也拿自己的肚子无可奈何,只好陪陪笑。
轮到他俩的时候,许是那排查的侍卫听到了那“打鼓”的声音,盘问的语气也舒缓了许多,林又寒感觉很轻易的就混过去了。
不仅对他俩,在他俩之后的人,只要是那名侍卫盘问的人,他的语气较之其他都轻缓许多。
“咱俩还是挺厉害的嘛!”
林又寒忍不住得意起来,云深忍不住拆穿。
“是挺厉害的,那么大的烧饼吃了一个时辰不到,就饿成这样,你是厉害,在下佩服!”
云深说着,还给林又寒掬了一揖,让林又寒倍感尴尬。
“你好烦啊!走了走了。”林又寒汗颜。
捧着馒头啃了半晌,又在城里转了半天,林又寒这才明白他俩是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他不是挺厉害的吗?说什么有他的地方就有醉客居,这……是不是吹得太过了?
“云深,我们……这是去哪儿?”
前面的云深回头,哈了一口气,故作高深:“现在我们流离失所,不该先在街上徘徊,然后再去投奔亲戚吗?”
“哦!”林又寒觉得颇有道理。
云深说完又回过头让林又寒跟上,别走丢了。其实他内心早已抓狂:这环巷究竟在哪儿?
云深身边不时有人路过,老人、妇孺、壮年,他也想随便找一个问问路,可是,这怎么开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