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他箭伤上有毒
郎君方还波澜不惊的眼里瞬间风起云涌。
他转过头来,目光紧紧盯着她,寒眸深如古井,喉头却是紧绷,干涩不敢言,“你说什么?”
“不是吗?”
少女嘴角噙着笑,“昨日这山里只有我与姐夫两人。难不成,我的衣裙还有旁人替我换吗?”
姑娘未必不知道自己的衣裙已经叫人褪下换过了。
她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细腻,早便注意到衣裙的系带不是她昨日晨起时的系法。
其实也很好猜。
郎君是那样坦**的公子,做不出趁人之危的小人行径来。
只能是姑娘衣裙湿透了,又发着高热,他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替姑娘褪去湿漉漉的衣裙,再细细烘干,又替她妥帖穿好。
少女甚至能猜到。
他是这样克己复礼的性子,说不准还要拿帕子蒙了眼来避嫌。
这是为着救她性命的无奈之举。
云芜分明知晓,却仍拿着这把柄去逗他。
“姐夫不说话?是我想多了还是当真有此事,只是姐夫不敢承认?”
他被她逼至雷池之际,悬崖之巅,往后一步,便是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坦**顺遂的人生中头一次生了怯。
不敢往后退,也不敢看她。
解释的话还未说出口,一双雪白的赤足却毫无遮掩闯进他的眼。
是姑娘赤着的双足。
脚趾珠圆玉润,脚背纤细,踝骨玲珑,无端生出惊心动魄。
他心潮翻涌,擂鼓阵阵,忍不住踉跄退了一步,身形摇晃不稳。
云芜此时才瞧出他的不对来。
“姐夫?”
她上前看他。
郎君眉眼通红隐忍,是难耐的痛苦之色,头眦欲裂,几要炸裂开。
“姐夫,姐夫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