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少女惊慌失措。
他勉力睁开眼,其实眼前已经朦胧,尽是虚影,可他还是温柔着声安抚她,“我没事,别怕……”
说完这一句,他再支撑不住,闷头栽到云芜身上。
人事不省。
此山名叫九峰山,山峦叠嶂,绵延九峰,山上生有一味罕见药材,名叫金线莲,有治百病,延年益寿之效。
当地有采药人,熟知地形,会抄一处近道,循着偏僻隐蔽的小路上来采药,此路无人知,他向来独行,只是今日途中却偶遇求助的少女。
她泪眼婆娑,狼狈可怜,恍如山中精怪。
采药人吓了一跳,又见她旁边还有一个昏迷的郎君,人事不省。
采药人行医救人,本就心善,当即将两人带回去。
少女没什么事,高热已退,身上的红疹也好得七七八八,剩下的调养而已。
只是郎君凶险,他臂上曾叫匪首的袖箭射伤,伤口不深,彼时他嫌麻烦,连包扎也未曾,只是后来自己用泉水简单清洗了一下。
“这箭伤上有毒。”
采药人见多识广,一眼便瞧出,“这毒是山中匪徒常用之毒,毒性狠辣,好在郎君中毒不深,意志又坚定,是以一直压制着,没有显现出来,后来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他毒性上涌,这才撑不住倒了下去。”
是少女故意赤着足来引诱他,又挑明告诉他自己已然知晓他脱了自己的裙。
他自然情急。
罪魁祸首当真是不安,问采药人,“他会死吗?”
采药人哈哈一笑,少年人,极是胸有成竹,“不会。”
他取出早起采的金线莲,又去药房取了几味草药,自去厨房忙活了半晌,端出一碗黑郁浓稠的汤药来。
“药到病除。”
采药人拍胸脯打包票。
那碗汤药被小心灌进宋庭樾口中,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采药人交代云芜,“你好生看着他,这期间他大概会一冷一热,你切记不要让他着凉了,大概两个时辰他便会苏醒,到时就无碍了。”
他说得这般详尽仔细,云芜不疑有他,只听他的话乖乖在旁边守着。
郎君从始至终都很安静,并没有他说的大冷大热之状,倒是偶有眉头紧蹙,呢喃低语。
云芜好奇,凑过去听,实在太迷糊了,什么也听不见。
她只得再近一些,几乎要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采药人中途进来查看情况,见云芜靠在郎君身边,姿态亲密。